親子活動通知是週一發下來的。
慕清雪開啟晨晨的書包，看到那張粉色的通知單時，手指頓了頓。上面用可愛的字型寫著：“誠邀爸爸媽媽一起來參加本週五的‘家庭歡樂日’！我們將進行親子游戲。手工製作。才藝展示等活動，期待每個家庭的參與！”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建議父母雙方共同出席，讓孩子感受到完整的家庭溫暖。”
晨晨趴在桌邊，大眼睛盯著那張通知，小聲問：“媽媽，什麼是完整的家庭？”
慕清雪喉嚨發緊，摸摸兒子的頭：“就是……爸爸媽媽都在。”
“哦。”晨晨低下頭，用蠟筆在紙上亂畫，“那我和媽媽，是不完整的嗎？”
“不是。”慕清雪蹲下來，看著兒子，“晨晨，我們有彼此，就是完整的家。只是……和其他小朋友的家，不太一樣。”
晨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爸爸會來嗎？”
慕清雪沉默了。
自從上次在酒店門口吵完那一架，歐司劍沒有再聯絡她。她沒有再追問那些惡評和渠道的事是怎麼解決的，他也沒有再主動出現。
像是某種默契的冷戰。
“爸爸……可能很忙。”慕清雪最後說，“媽媽陪你去，好不好？”
晨晨的小臉明顯黯淡下去，但他很快又揚起笑容：“好！媽媽最好了！”
那笑容太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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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早上，慕清雪特意請了半天假。
她給晨晨穿上新買的襯衫和揹帶褲，自己也選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不能太隆重，顯得刻意；也不能太隨意，怕晨晨失望。
出門前，晨晨站在鏡子前照了很久，小聲問：“媽媽，我這樣好看嗎？”
“好看。”慕清雪從背後抱住兒子，“晨晨最好看了。”
晨晨轉過身，小手捧著媽媽的臉：“媽媽也最好看了。就算沒有爸爸，我們也是最好看的！”
慕清雪鼻子一酸，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幼兒園門口已經停滿了車。牽著孩子的父母們有說有笑地往裡走，孩子們在中間蹦蹦跳跳，一手牽爸爸，一手牽媽媽。
晨晨緊緊握住慕清雪的手，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完整的家庭。
“晨晨媽媽，一個人來啊？”同班的樂樂媽媽打招呼，身邊站著高大的丈夫。
“嗯。”慕清雪微笑，“孩子爸爸出差了。”
“真辛苦。”樂樂媽媽語氣裡帶著同情，“我們家這位也是，平時忙得見不著人，要不是我今天硬拉他來，估計又得缺席。”
她丈夫笑著摟住她的肩：“這不是來了嘛。”
晨晨看著樂樂被爸爸舉到肩膀上，眼神里的羨慕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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