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花園的長椅上，慕清雪坐著等護士叫號。
晨晨的肺炎已經好轉，今天是最後一天輸液。小傢伙靠在媽媽懷裡，小手指著遠處花壇裡飛過的蝴蝶：“媽媽，蝴蝶……”
“嗯，蝴蝶在飛。”慕清雪輕聲應著，目光卻有些飄遠。
住院這三天，周世謙幾乎每天都來。送飯。陪晨晨玩。幫她處理工作上的急事。昨天他甚至把筆記型電腦帶到醫院，兩人在病房裡討論了專案資料的後續分析。
那種默契，讓慕清雪既感激又惶恐。
她知道周世謙的好，知道這個男人比歐司劍溫柔。體貼。懂得尊重。可她也知道，自己心裡那扇門，在三年前被狠狠摔上後，就再也打不開了。
至少現在打不開。
“慕清雪？”護士站在輸液室門口喊。
她抱著晨晨起身，正要往裡走，視線卻突然定住了。
醫院走廊的盡頭，歐司劍站在那裡。
三天沒見，他看起來有些憔悴。深灰色大衣的領口敞開著，手裡提著一個很大的玩具包裝盒，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裡，像一尊突兀的雕塑。
慕清雪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抱緊了晨晨，轉身就要往輸液室走。
“清雪。”歐司劍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像是幾天沒睡好。慕清雪注意到他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這在從前那個一絲不苟的歐總身上，是很少見的。
“我來看看晨晨。”歐司劍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孩子身上，眼神複雜，“聽說孩子住院了。”
“你怎麼知道的？”慕清雪的聲音很冷。
歐司劍沉默了兩秒：“醫院有我的熟人。清雪，孩子生病這麼大的事，你應該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麼？”慕清雪抱著晨晨後退一步，“告訴你，好讓你繼續用‘責任’來施捨我們？歐司劍，晨晨現在很好，不需要你的關心。”
晨晨似乎感覺到了媽媽的情緒，小手摟緊了慕清雪的脖子，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陌生男人。
歐司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蹲下身，儘量與晨晨平視，臉上擠出溫和的笑容：“晨晨，還認得叔叔嗎？上次我們見過。”
晨晨往慕清雪懷裡縮了縮，沒說話。
“叔叔給你帶了禮物。”歐司劍把手裡的玩具盒放在地上，拆開包裝。那是一套限量版的樂高城堡，幾乎有半人高，包裝精美，標價簽上印著令人咋舌的數字。
如果是普通孩子，早就眼睛發亮了。
可晨晨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臉埋進慕清雪的肩窩。
歐司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晨晨不喜歡這個嗎？”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那叔叔下次給你買別的，遙控汽車？變形金剛？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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