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已經就位。背景是彩色的氣球拱門，陽光正好。
“來，爸爸媽媽靠近一點，寶貝站在中間。”攝影師指揮著。
晨晨一手拉一個，把爸爸媽媽往中間拽。歐司劍和慕清雪被迫靠近，手臂幾乎貼在一起。
慕清雪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著某種熟悉的男士香水氣息——是很多年前她給他選的那款，沒想到他還在用。
這個發現讓她心裡某個地方，輕輕抽了一下。
“好，看鏡頭，笑一個！”攝影師舉起相機。
歐司劍看著鏡頭，餘光卻全在身旁的人身上。她的髮絲被風吹起，拂過他的手臂，癢癢的。她的肩膀離他只有一寸距離，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們剛結婚時拍的婚紗照。攝影師也是這樣讓他們靠近，他大大方方地摟住她的腰，她在鏡頭前羞紅了臉，卻笑得那麼甜。
而現在，他連碰她一下都不敢。
“爸爸，你笑呀！”晨晨晃著他的手。
歐司劍扯出一個笑容，很僵硬。
“再來一張！”攝影師說，“這次爸爸媽媽可以有點互動，比如……爸爸可以摟著媽媽的肩？”
空氣瞬間安靜。
慕清雪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歐司劍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然後緩緩抬起手，試探性地，輕輕搭在了慕清雪的腰側。
那個位置，剛在遊戲時他也碰過。但這一次，不是緊急情況下的保護，而是明確無誤的親暱動作。
慕清雪沒有動。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目光直視鏡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歐司劍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在那一瞬間升高了。
搭在她腰間的手，掌心開始冒汗。
他做好了被她推開的準備，甚至想好了被拒絕後該用什麼表情掩飾尷尬。但一秒。兩秒。三秒……她始終沒有動作。
沒有推開，沒有躲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他的手停留在她腰上。
那種溫順的。默許的姿態，讓歐司劍的心臟狂跳起來，跳得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好！完美！”攝影師按下快門。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歐司劍看見慕清雪輕輕閉了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然後重新睜開，看向鏡頭。
那張照片後來洗出來：晨晨在中間笑得見牙不見眼，脖子上掛著金色的獎牌。歐司劍站在他右側，左手搭在慕清雪腰間，笑容裡有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喜悅。而慕清雪站在晨晨左側，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看向遠方，有些飄忽，有些茫然。
但她的手，沒有推開他。
拍照結束，歐司劍立刻收回手，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低聲說：“抱歉。”
慕清雪別過臉，整理了下頭髮：“……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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