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日後的第三天，慕清雪收到了歐司劍的簡訊。
沒有多餘的客套，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清雪，明天下午三點，湖心公園咖啡館，我等你。有些話，我想當面說。”
慕清雪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晨晨趴在她腿上，正在拼樂高，抬起頭問：“媽媽，誰的訊息？”
“沒誰。”慕清雪收起手機，摸摸兒子的頭，“晨晨，如果……如果爸爸想跟媽媽道歉，你覺得媽媽應該接受嗎？”
晨晨歪著頭想了想：“就像我在幼兒園打架後，跟樂樂道歉那樣嗎？”
“差不多。”
“那要看他是不是真心呀。”晨晨認真地說，“我上次跟樂樂道歉，是因為我真的錯了。如果爸爸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媽媽可以給他一次機會嗎？”
慕清雪沒有說話，只是把兒子摟進懷裡。
窗外夕陽西下，她在心裡問自己：慕清雪，你還敢給他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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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慕清雪提前十分鐘到了咖啡館。
湖心公園的位置很偏，這個時間幾乎沒什麼人。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平靜的湖面，心裡卻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兩點五十九分，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歐司劍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色西裝，白襯衫，頭髮一絲不苟。但慕清雪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幾天沒睡好。
“你來了。”歐司劍在她對面坐下，聲音有些沙啞。
服務生過來點單，他只要了一杯冰水。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窗外傳來幾聲鳥鳴，更襯得室內安靜得可怕。
許久，歐司劍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向慕清雪。
“這是什麼？”慕清雪沒有接。
“過去三年，我為顧曉曉和那個孩子花費的所有明細。”歐司劍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沉重，“一共八百七十萬。每一筆支出都有時間。金額。用途，還有相關的票據影印件。”
慕清雪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縮。
“還有這個。”他又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這是我的道歉信。從我們結婚開始寫起，寫我每一次犯錯，每一次忽略你，每一次讓你傷心……寫了很多天，還是覺得不夠。”
他把信封也推到她面前。
慕清雪看著那個鼓鼓的檔案袋，看著那個厚厚的信封，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冷。
“歐司劍，”她抬起眼，看著他，“你覺得我在乎這些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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