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母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顧曉曉從包裡掏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地上，“你們自己看！看看你們的寶貝女兒都幹了什麼！”
照片散落一地。
有慕清雪抱著晨晨的，有她獨自在醫院的，有她和周世謙並肩走的……甚至，還有一張是當年她在S市出租屋樓下，蹲在路邊嘔吐的照片。
“看清楚了嗎？”顧曉曉的聲音尖銳得像要刺穿耳膜，“這就是你們女兒現在的樣子！可憐巴巴的，帶著個病秧子兒子，住在破房子裡，還要靠別的男人接濟！”
慕清雪彎腰，一張一張撿起那些照片。
每撿一張，心臟就沉一分。
顧曉曉跟蹤她。不止最近，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這些照片，是你什麼時候拍的？”她抬起頭，看著顧曉曉。
“什麼時候重要嗎？”顧曉曉冷笑，“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有多可憐！慕清雪，你以為司劍現在對你好一點，是因為愛你嗎？他那是可憐你！同情你！就像可憐路邊的一條流浪狗！”
“夠了！”慕父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老人拄著柺杖走出來，臉色蒼白得嚇人：“這位姑娘，請你離開我們家。我們不歡迎你。”
“離開？”顧曉曉看著慕父，突然笑了，“叔叔，你知道嗎？你女兒不僅搶我男人，她還害得我兒子沒有爸爸。我兒子才五歲，他每天晚上哭著要找爸爸，你女兒憑什麼這麼狠心？”
“你兒子？”慕清雪猛地抬頭，“歐司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那個孩子——”
“閉嘴！”顧曉曉尖叫著打斷她，“你沒資格提我兒子！你沒資格！”
她突然撲向慕清雪，伸手去抓她的臉。
慕母驚呼一聲，下意識擋在女兒身前。
顧曉曉的指甲劃破了慕母的手臂，留下幾道血痕。
“媽！”慕清雪扶住母親，眼睛紅了，“顧曉曉，你瘋了！”
“我是瘋了！”顧曉曉歇斯底里地哭喊，“我就是瘋了！歐司劍不要我了！他為了你，連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她一邊哭，一邊從包裡掏出更多東西——名片。照片。甚至還有一支錄音筆。
“這些！這些都是證據！”她把東西往慕清雪身上扔，“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慕清雪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兒子在學校抬不起頭！讓你父母在鄰居面前丟盡臉！”
錄音筆摔在地上，發出“啪”的聲響。
顧曉曉彎腰去撿，手指剛碰到筆，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慕清雪，眼神里有一種詭異的平靜：“慕清雪，你說……如果我從這裡跳下去，司劍會不會恨你一輩子？”
慕清雪渾身一涼。
“你……”
顧曉曉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就從這樓梯上滾下去。然後我告訴司劍，是你推的。你說，他還會不會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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