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先坐著，我去給你倒杯熱水。”慕清雪拍拍母親的手，轉身往茶水間走。
走廊盡頭，電梯門開啟。
周世謙快步走出來。他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和牛仔褲，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匆忙出門沒來得及打理。看到慕清雪的瞬間，他快步走過來。
“叔叔怎麼樣了？”
“還在搶救。”慕清雪的聲音很低，“醫生說需要做介入手術。”
周世謙點點頭，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保溫杯：“給你和阿姨帶的薑茶，壓壓驚。”又拿出一條羊絨披肩，“夜裡醫院冷，給阿姨披上。”
慕清雪接過東西，眼淚又要湧上來。
“別哭。”周世謙拍拍她的肩，動作很輕，“現在不是你哭的時候。阿姨需要你，叔叔也需要你堅強。”
“我知道……”慕清雪用力點頭，“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朋友之間，不說這個。”周世謙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聲音溫和下來，“先去陪阿姨吧，我去問問手術的具體情況。”
他轉身往護士站走去，背影挺拔沉穩。
慕清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個冰冷的深夜裡，這個男人的出現，像一束光，照亮了無邊黑暗。
她回到長椅邊，把披肩給母親披上，又倒出薑茶。
慕母捧著溫熱的杯子，眼淚掉進茶裡：“小雪……你說，要是沒有世謙，我們該怎麼辦？”
慕清雪沉默。
是啊，怎麼辦？
打給歐司劍嗎？然後呢？接受他的錢，接受他的幫助，然後在他的愧疚和補償裡，繼續那段破碎的關係？
她不要。
再也不要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搶救室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每一次都讓母女倆的心提到嗓子眼。
凌晨兩點，醫生終於出來了。
“家屬。”
慕清雪和慕母立刻站起來，周世謙也從旁邊的椅子上起身走過來。
“病人情況暫時穩定了，但血管堵塞嚴重，需要立即進行介入手術。”醫生語速很快，“手術有風險，我們需要家屬簽字。”
“我來籤。”慕清雪接過手術同意書，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周世謙伸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腕：“穩一點。”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一種安定的力量。慕清雪深吸一口氣，在同意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醫生接過同意書，看了一眼：“預交費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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