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一愣，快步走過去。
果然，歐司劍正卷著襯衫袖子，和工作人員一起拆卸展架。他動作熟練，完全不像養尊處優的總裁。晨晨也有模有樣地抱著小件的宣傳冊，一趟趟地往箱子裡放。
“這個放這裡對嗎，爸爸？”
“對，晨晨真棒。”
慕清雪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夕陽從展廳的玻璃窗斜射進來，給那對父子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慕總，那是您先生和孩子吧？”旁邊一位合作商笑著問，“真幸福啊。”
慕清雪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否認。
四點半，所有展品打包完畢。慕清雪結算完展位費用，走出展廳時，歐司劍和晨晨已經等在門口。
“媽媽！”晨晨撲過來，“我和爸爸幫你幹活了！”
“我看到了。”慕清雪摸摸兒子的頭，“謝謝晨晨。”
她看向歐司劍，他也正看著她。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欲言又止。
“我訂了餐廳。”歐司劍先開口，“慶祝你今天大獲成功。當然，如果你累了想回家，我就取消。”
慕清雪確實累了，但看著晨晨期待的眼神，她點了點頭：“去吧。”
餐廳是傢俬房菜館，環境雅緻安靜。歐司劍顯然提前打過招呼，他們一到就被引到包間。
點完菜，晨晨興奮地講著今天看到的機器人表演。慕清雪靜靜聽著，偶爾回應幾句。歐司劍則忙著給兩人倒水。佈菜。
“媽媽，你今天在電視上說，要給我做榜樣。”晨晨突然問，“是什麼意思呀？”
慕清雪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兒子：“就是媽媽希望，以後你遇到困難的時候，能想起媽媽今天的樣子——不管多難，都不要放棄。”
“就像爸爸現在這樣嗎？”晨晨眨著眼睛，“爸爸說，他以前做錯事了，現在要努力改。這算不算不放棄？”
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歐司劍握著水壺的手停在半空，慕清雪則怔怔地看著兒子。
“誰……誰跟你說的？”慕清雪問。
“爸爸自己說的。”晨晨很自然地說，“昨天晚上我睡不著，爸爸給我講故事的時候說的。他說他犯了很大的錯誤，讓媽媽和晨晨傷心了，現在每天都要努力改正，就算媽媽一直不原諒他，他也不會放棄。”
慕清雪轉頭看向歐司劍。他低著頭，耳朵尖微微發紅。
“對不起，我不該跟孩子說這些。”歐司劍聲音很低，“但他問我為什麼我們要分開住，我……”
“媽媽。”晨晨拉住慕清雪的手，“你能原諒爸爸嗎？他現在真的變好了，每天都給我們做飯，送我上學，還幫我修玩具。”
慕清雪看著兒子純真的眼睛，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晨晨，”歐司劍輕聲打斷，“這是爸爸和媽媽之間的事。你不用幫爸爸說話，爸爸自己做錯的事，要自己承擔。”
“可是我想我們住在一起。”晨晨的小臉垮下來，“別的小朋友都跟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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