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紀”爆單的訊息在業內傳開還不到二十四小時，攻擊就開始了。
早晨八點，慕清雪剛走進公司，助理就臉色蒼白地衝過來：“慕總，出事了！”
“怎麼了？”慕清雪放下包，接過助理遞來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一條微博熱搜：#清醒紀孕婦枕致孕婦流產#。話題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爆”字。
慕清雪的心臟猛地一沉。她點開話題，置頂是一條長微博，博主自稱“受害者家屬”，配有九宮格照片——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孕婦。醫療記錄單。被血浸透的床單。還有一個裝在密封袋裡的“清醒紀”孕婦枕。
文字寫得聲淚俱下：
“我妻子懷孕五個月，一直用‘清醒紀’的孕婦枕。上週三晚上突然腹痛出血，送到醫院已經來不及了……醫生說可能是孕期壓迫導致的子宮異常收縮。我們查了所有可能的原因，最後發現這個枕頭有問題——填充物不均勻，某個位置特別硬，正好頂在腹部……”
底下評論已經超過十萬條。
“天啊！我一直用這個牌子！”
“太可怕了，孕婦枕不是應該保護孕婦嗎？”
“@清醒紀官方 出來給個說法！”
“已退貨，不敢用了。”
慕清雪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越看心越涼。她深吸一口氣：“聯絡到這個博主了嗎？”
“聯絡了，對方不接電話，只通過微博私信回覆，說要我們公開道歉並賠償五百萬。”助理的聲音在發抖，“而且……而且不止這一起。半小時內，我們已經接到十七個類似投訴，都是今天早上突然冒出來的。”
“太巧了。”慕清雪冷笑，“昨天我們剛破六千萬銷售額，今天早上就集中爆發？去查這些投訴賬號的IP地址。”
“已經在查了。”技術部總監急匆匆走進來，“慕總，初步排查，這十七個投訴賬號有十二個是新註冊的，IP地址集中在兩個區域。還有……您看這個。”
總監把另一臺電腦轉過來，螢幕上顯示著幾個母嬰論壇的截圖。同樣的內容，同樣的照片，幾乎在同一時間釋出在不同平臺。
“水軍。”慕清雪握緊拳頭，“很明顯是有人組織的。”
話音剛落，前臺電話響起。助理接聽後，臉色更白了：“慕總，工商局和質監局的人來了，說接到大量舉報，要對我們進行突擊檢查。”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兩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翻閱著“清醒紀”的產品資質檔案。慕清雪坐在對面，努力保持鎮定。
“慕總，我們接到多起投訴，指控你們的產品存在安全隱患。”年長的工作人員放下檔案，“按照規定，我們需要暫時查封庫存，進行抽樣檢測。”
“我們的產品每一批都有質檢報告……”
“那是你們自己的報告。”工作人員打斷她，“現在我們需要第三方檢測。在結果出來之前，所有產品必須下架。”
慕清雪咬緊嘴唇：“要多久？”
“正常流程是十五個工作日。”
十五天。對剛爆發的品牌來說，這幾乎是致命的。線上平臺已經開始下架“清新紀”產品，線下合作商也紛紛打來電話要求暫停發貨。
工作人員離開後，慕清雪在會議室裡坐了很久。窗外陽光燦爛，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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