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慕清雪打斷他，“我自己能處理。”
歐司劍沉默了幾秒，在她對面坐下：“清雪，商戰不是逞強就能贏的。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是衝著搞死你來的。”
“我知道。”慕清雪閉上眼睛，“所以我更不能連累你。”
“你覺得我在乎被連累嗎？”歐司劍的聲音很低，“我在乎的是你和晨晨。”
慕清雪睜開眼，看著他。昏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和擔憂。
“先找到那個孕婦。”歐司劍說，“如果是假的，一切都好辦。如果是真的……”他頓了頓，“我認識最好的醫療鑑定專家。”
慕清雪愣住了：“你……”
“我沒插手，只是提供資訊。”歐司劍別過臉，“喝湯吧，要涼了。”
那碗湯很暖，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慕清雪小口小口地喝著，晨晨靠在她身邊，歐司劍坐在對面的小凳子上，三個人都沒說話，卻有種奇異的安寧。
晚上九點，哄睡晨晨後，慕清雪回到客廳。歐司劍還沒走，正在用筆記型電腦處理什麼。
“你在查什麼？”慕清雪問。
“那幾個投訴賬號的關聯資訊。”歐司劍把電腦轉過來，“你看，這十二個新賬號雖然IP地址不同，但註冊時填寫的手機號前七位都是一樣的。而且……”
他點開一個複雜的網路關係圖：“這些賬號在三個月前就開始互動了，集中在幾個小眾母嬰論壇。也就是說，這次攻擊至少策劃了三個月。”
慕清雪倒吸一口涼氣：“三個月前……正是‘清醒紀’剛上線的時候。”
“對，所以這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歐司劍合上電腦，“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慕清雪苦笑：“在商場上，你做得太好，本身就是得罪人。”
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是一個陌生號碼。
慕清雪遲疑了一下，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聽起來詭異而冰冷：“慕總，今天過得還好嗎？”
慕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電子音發出咯咯的笑聲，“重要的是，如果你識相的話，就乖乖退出母嬰市場。‘清醒紀’這個牌子，到此為止。”
“憑什麼？”
“憑我能讓你身敗名裂。”電子音慢悠悠地說，“今天只是開胃小菜。如果你不聽話，接下來會有更多‘受害者’出現。對了……”
聲音突然壓低，帶著惡毒的意味：
“聽說你有個兒子，叫晨晨對吧？在陽光幼兒園上學？真可愛啊，每天下午四點十分放學，喜歡穿藍色的外套，對吧？”
慕清雪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她猛地站起來，聲音發抖：“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電子音輕笑，“只是提醒慕總，商場如戰場，有時候……會波及家人的。識相點，就收手。否則……”
電話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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