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那通威脅電話後，慕清雪在客廳裡站了很久，直到晨晨的夢囈聲從臥室傳來，才將她從冰窖般的恐懼中拉回現實。
“媽媽……”孩子翻了個身。
慕清雪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走進臥室，給兒子掖好被角。晨晨睡得很沉，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她坐在床邊，手指輕撫過兒子柔軟的臉頰——這是她的命，誰也不能碰。
“清雪。”歐司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很輕，“你先休息，我來處理。”
她抬起頭，看見他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處，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是她從未見過的冷厲。
“你要怎麼做？”她的聲音有些啞。
“天亮之前，我會知道是誰。”歐司劍收起手機，走過來蹲在她面前，“但在這之前，你和晨晨必須聽我安排。”
慕清雪想說什麼，他抬手製止：“我知道你要說你能處理。但這次不一樣，他們提到了晨晨的幼兒園，提到了他穿什麼衣服——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人身威脅。”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慕清雪注意到了。
“你怕了？”她輕聲問。
歐司劍閉了閉眼：“怕。怕得現在手還是冰的。”他睜開眼，直視她，“清雪，我經不起再失去你們一次。”
客廳的鐘指向凌晨一點。
歐司劍打了三通電話。第一通打給市公安局的朋友，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透著重量：“老李，幫我查個號碼……對，涉及到人身威脅，我兒子。”結束通話後他揉了揉眉心。
第二通打給助理：“把‘清醒紀’所有競爭對手的資料，尤其是最近三個月動作異常的，全部發給我。另外，查顧曉曉最近三個月的資金流水和通訊記錄。”
慕清雪猛地抬頭：“顧曉曉？”
“只是懷疑。”歐司劍沒有多解釋，“她恨你，也有動機。”
第三通電話，他走到陽臺去打。慕清雪只隱約聽見幾個詞：“最好的……二十四小時……隱蔽……”
凌晨三點，歐司劍的書房還亮著燈。
慕清雪給他倒了杯熱水，推開虛掩的門。他正對著電腦螢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和關係圖。聽到動靜，他迅速切了螢幕。
“查到什麼了？”她把水杯放在桌上。
歐司劍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水軍公司的IP最後指向一家叫‘康樂母嬰’的公司，是‘清醒紀’在華東區的直接競爭對手。但有趣的是——”他調出一張轉賬記錄，“給水軍公司打款的賬戶，是一個空殼公司，而這個空殼公司的法人，是顧曉曉的表弟。”
慕清雪的心一沉：“所以真的是她？”
“不止。”歐司劍又調出幾張照片，“工商局和質監局那邊，有人打了招呼要嚴查‘清行紀’。我託人問了，打招呼的是衛生系統的一個處長，他兒子上個月剛進‘康樂母嬰’當副總。”
一條清晰的線串聯起來：競爭對手聯合顧曉曉，先網路造謠，再行政施壓，最後人身威脅——這是要置“清醒紀”於死地，也要毀掉慕清雪。
“證據夠報警嗎？”慕清雪問。
“夠，但需要時間固定證據鏈。”歐司劍關掉電腦，看向她，“天亮後，我會讓律師正式報案。但這期間，你和晨晨必須接受保護。”
“什麼保護？”
歐司劍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眼手機：“她們應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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