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慕清雪打斷他，“我給你一年時間。這一年裡，你可以像普通追求者一樣，接送我，約會，陪晨晨。但有一點——”
她一字一句地說：“如果這一年裡，你讓我哭一次，或者讓晨晨失望一次，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不是分手，是再也不見。你能做到嗎？”
歐司劍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用力點頭，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下來：“能。我能做到。清雪，謝謝你……謝謝你給我機會……”
“別急著謝我。”慕清雪把戒指放回木盒，合上蓋子，“這一年是考察期，不是承諾期。一年後如果我依然不想結婚，你也不能糾纏。”
“好。”歐司劍擦掉眼淚，“只要你給我機會，什麼條件我都接受。”
慕清雪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紅著眼眶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有釋然，有悵惘，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動。
四年時間，改變了太多。她不再是那個守著空房等他回家的傻女人，他也不再是那個把她付出視為理所當然的傲慢丈夫。
也許，這才是重新開始的意義——不是回到過去，而是以全新的身份，走向全新的未來。
“走吧。”她把木盒裝進包裡，“晨晨該放學了。”
“等等。”歐司劍叫住她，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小盒子，“這個……是給晨晨的。”
慕清雪開啟，裡面是一枚小小的銀質長命鎖，正面刻著“平安”，背面刻著“喜樂”。
“我欠他四年的父愛，我知道補不回來。”歐司劍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我想從今天開始，一天天補。哪怕他永遠不叫我爸爸，我也認了。”
慕清雪握緊那個小盒子，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她轉身走出銀飾店，風鈴在身後叮咚作響。歐司劍跟上來，走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不是並肩，不是前後，而是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
既不過分親密，也不顯得疏遠。
就像他們現在的關係。
車子重新啟動時，慕清雪突然開口：“戒指我先收著，但不會戴。”
“我知道。”歐司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等你願意戴的那天。”
“也許永遠不會有那天。”
“那我也認了。”他側過頭看她，眼神里有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清雪，能重新站在你身邊，已經是恩賜了。”
慕清雪別過臉看向窗外，街景在眼前掠過。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不知道一年後會是什麼結果。但她知道，有些事總要有個了結——無論是徹底結束，還是重新開始。
而她願意給彼此這個機會，不是為了歐司劍，是為了晨晨，也為了……那個曾經深愛過他的自己。
手機響了，是晨晨發來的語音訊息。孩子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你和爸爸在一起嗎？雨眠姑姑說你們在說很重要的事。”
慕清雪按下語音鍵，輕聲說：“嗯，在一起。馬上就回家。”
傳送完，她看向歐司劍：“送我去接晨晨吧。”
歐司劍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用力點頭，嘴角揚起一個近乎傻氣的笑容：“好！”
車子拐向幼兒園的方向，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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