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裡，晨晨的小臉顯得特別虔誠。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很認真地說：“我希望……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有蠟燭燃燒的細微聲響。慕清雪和歐司劍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孩子會許這樣的願望。
晨晨睜開眼，吹滅蠟燭。燈光重新亮起時，他看到爸爸媽媽都不說話，有點不安地問：“我的願望……不能實現嗎？”
歐司劍喉結動了動，看向慕清雪。慕清雪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她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聲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啊？”晨晨失望地叫起來，“那怎麼辦？”
“沒關係。”歐司劍摸摸兒子的頭，“爸爸會努力讓晨晨的願望實現的。”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慕清雪。慕清雪起身：“我去切蛋糕。”
蛋糕切得不太均勻，但她給歐司劍的那塊，是最大的一塊。歐司劍接過盤子，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兩人都頓了頓。
“謝謝。”他說。
慕清雪沒說話，低頭吃自己的那塊。
蛋糕很好吃，雖然賣相不好，但味道很實在。晨晨吃得滿臉奶油，歐司劍用紙巾幫他擦。擦到一半，晨晨突然說：“爸爸，你臉上也有。”
歐司劍還沒反應過來，晨晨就伸出沾滿奶油的小手，在他臉上抹了一下。
“晨晨！”慕清雪輕聲制止。
歐司劍卻笑了：“沒事。”他也用手指沾了點奶油，輕輕點在晨晨鼻尖上。晨晨咯咯笑起來，又去摸慕清雪。
慕清雪躲了一下，但沒躲開，臉上也被抹了一點奶油。晨晨笑得更開心了：“爸爸媽媽都變成大花貓了！”
那一刻，慕清雪看著兒子燦爛的笑容，也輕輕彎了嘴角。
晚上，晨晨抱著今天收到的禮物不肯睡。歐司劍給他講完故事，晨晨還睜著大眼睛：“爸爸，我今天好開心。”
“開心就好。”歐司劍親親他的額頭。
“爸爸。”晨晨突然小聲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昨天晚上，我起來喝水，看到媽媽在哭。”晨晨的聲音很小，“她拿著手機，看著一張照片，一直在哭。”
歐司劍的心一下子揪緊了：“什麼照片？”
“就是……爸爸抱著我的照片。”晨晨說，“媽媽一邊看一邊說：‘如果你早一點這樣多好……’”
歐司劍僵住了。
晨晨說完就困了，閉上眼睛睡著了。歐司劍坐在床邊，看著兒子熟睡的臉，很久都沒有動。
“如果你早一點這樣多好。”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他心裡最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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