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的生日在十一月。
歐司劍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已經可以不用柺杖獨立行走，只是胸口偶爾還會疼，動作也不能太大。但他堅持要親自給晨晨過生日——這是他錯過的第四個生日。
“爸爸，生日是什麼？”晨晨問。
歐司劍正在研究蛋糕食譜，聞言抬頭：“生日就是……慶祝晨晨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日子。”
“那為什麼以前不慶祝？”晨晨很認真地問。
歐司劍的手頓住了。他看著兒子清澈的眼睛，喉嚨發緊：“因為爸爸……以前是個壞爸爸。”
“那現在呢？”晨晨趴在他腿邊，“現在是好爸爸嗎？”
歐司劍摸摸兒子的頭：“爸爸在努力變成好爸爸。”
晨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跑去看慕清雪：“媽媽，我過生日的時候，你能和爸爸一起陪我嗎？”
慕清雪正在整理晨晨的舊衣服，聞言頓了頓：“晨晨想要什麼禮物？”
“我想要爸爸媽媽一起陪我。”晨晨重複道，“幼兒園的小朋友過生日，都是爸爸媽媽一起陪的。”
慕清雪沒說話。晨晨等了等，見媽媽不回答，有點失望地低下頭：“如果不行的話……那媽媽一個人陪我也行。”
歐司劍在廚房聽到這句話，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他放下手裡的食譜，走到客廳，蹲在晨晨面前：“晨晨，爸爸一定會陪你過生日的。媽媽也會。”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慕清雪。慕清雪避開他的目光，繼續疊衣服。
生日前一天晚上，歐司劍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想著明天該怎麼過。晨晨想要“爸爸媽媽一起陪”，可慕清雪明顯還沒準備好。他不能逼她，但也不想讓孩子失望。
凌晨三點，他起床，輕手輕腳地開始做蛋糕。醫生說他還不能太勞累，但這是他為晨晨做的第一個生日蛋糕，他想親手完成。
麵粉。雞蛋。牛奶……他按照食譜一步步來，動作很慢，很小心。攪拌麵糊時，胸口又疼起來，他靠在臺子上歇了會兒，繼續做。
天快亮的時候，蛋糕終於做好了。不太好看，甚至有點歪，但至少是個完整的蛋糕。他小心翼翼地塗上奶油，用果醬寫上“晨晨四歲生日快樂”。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額頭上全是汗。但他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蛋糕，笑了。
早上七點，晨晨準時來敲門。小傢伙今天特別興奮，穿著慕清雪新買的小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爸爸！今天是我的生日！”晨晨衝進來抱住歐司劍的腿。
歐司劍蹲下身：“生日快樂，晨晨。”
“蛋糕呢蛋糕呢？”晨晨到處找。
歐司劍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那個不太完美的蛋糕。晨晨看到後，眼睛卻一下子亮了：“哇！是爸爸做的嗎？”
“嗯，第一次做，做得不好……”
“好看！”晨晨打斷他，“比我見過的所有蛋糕都好看！”
歐司劍眼眶發熱。孩子就是這樣，你給他一點點，他就覺得是全世界最好的。
慕清雪也過來了。她今天請了假，穿了一件米色的毛衣，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些。看到桌上的蛋糕，她愣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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