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慕清雪看向門口。
“那個受傷的男人？他是你丈夫？”護士皺眉，“他自己傷得那麼重，還揹你來醫院？”
慕清雪沉默。
護士嘆了口氣：“剛才張醫生看到他了，說傷口裂開很嚴重，要重新縫合。可他非要等你這邊處理完才肯去。”
“他在哪？”慕清雪突然問。
“就在外面走廊，張醫生在勸他。”
慕清雪拔掉輸液針，不顧護士阻攔下了床。她胃還疼，但已經能忍受了。她扶著牆走到門口，拉開簾子。
走廊裡，歐司劍靠牆坐著，胸口纏著臨時包紮的紗布，血還在往外滲。一個醫生正蹲在他面前，語氣嚴厲：“你不要命了？肋骨斷裂還沒好，怎麼能揹人！現在傷口二次撕裂，感染風險很大你知不知道！”
歐司劍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她疼得厲害……”
“她疼你就能不要命？”醫生氣得不行，“你知道你這傷有多嚴重嗎？當初那刀就差一點刺中心臟！好不容易撿回條命，你就這麼糟蹋？”
“對不起……”歐司劍輕聲說。
“對不起有什麼用！”醫生站起身，“趕緊跟我去處理傷口，再拖下去要出事的！”
歐司劍卻抬頭看向慕清雪的病房方向：“她……她怎麼樣了？”
“她好得很！”醫生沒好氣，“你先管管你自己吧！”
慕清雪站在簾子後，看著歐司劍慘白的臉，看著他胸口刺目的血紅，看著他那雙望向她方向的。滿是擔憂的眼睛。
醫生那句話在耳邊炸開：“你不要命了？肋骨斷裂還沒好，怎麼能揹人！”
是啊，他不要命了。
就像當初在火場裡，他衝進來找她時一樣不要命。就像顧曉曉綁架晨晨時，他毫不猶豫捅自己一刀時一樣不要命。
這個男人，曾經把她的心踩在腳下。如今卻把自己的命捧到她面前，任她踐踏。
慕清雪扶著牆走出來，腳步虛浮。歐司劍看到她，眼睛一亮，想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
“你怎麼出來了？”他著急，“快回去躺著……”
慕清雪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這個動作讓兩人視線平齊，她看到他那雙曾經冷漠倨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慌亂和擔憂。
“疼嗎？”她問，聲音很輕。
歐司劍愣了愣，搖頭：“不疼。”
“撒謊。”慕清雪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被血浸透的紗布邊緣，“流了這麼多血，怎麼可能不疼。”
她的觸碰讓歐司劍身體一僵。他看著她，喉結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旁邊的醫生看不下去了：“這位太太，你勸勸你丈夫吧！他這傷真的不能耽誤了！”
慕清雪抬頭看醫生：“麻煩您幫他處理傷口，需要我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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