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歐震雲：“歐震雲先生，遺囑中未提及您的名字。”
“假的！這遺囑是假的！”歐震雲臉色鐵青，指著歐司劍，“一定是你動了手腳！大哥怎麼可能把30%的股份給那個女人！她算什麼東西！”
歐司劍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疲憊和嘲諷：“二叔，父親立遺囑時，有三名律師在場公證，全程錄影。您要懷疑，可以去查。”
“就算遺囑是真的，也不合理！”歐震雲咆哮，“慕清雪已經和司劍離婚了！她不是歐家的人！憑什麼代持股份？還有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司劍的種都說不清！”
“孩子是我的。”歐司劍一字一頓，“親子鑑定，隨時可以做。”
“就算是你兒子又怎樣？他才幾歲？30%的股份，那是歐氏的命脈！交給一個外人，等於把歐氏拱手送人！”歐震雲轉向其他親戚，“你們說，這合理嗎？”
幾個旁支親戚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是有點離譜……”
“而且，”歐震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遺囑裡說‘由慕清雪女士代為持有並行使股東權利’，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可以投票，可以參與決策，甚至可以進入董事會！她一個離婚的女人，憑什麼？”
客廳裡陷入一片混亂。
歐司劍沒有再說話。他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積起的薄雪。父親臨終前的那個眼神，那個拍在他手背上的動作，此刻都有了答案。
——“歐家欠那孩子的，用股份還。”
——“歐家欠那孩子的媽媽的，用命還。”
原來父親早就想好了。用30%的股份，給晨晨一個未來；用這30%的股份，逼慕清雪重新和歐家綁在一起；也用這30%的股份，告訴所有人——歐震霆承認這個重孫，也承認自己當年錯了。
可父親不知道的是，有些東西，不是股份能還清的。
“吵夠了嗎？”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
慕清雪站在客廳門口，一身黑色大衣，手裡牽著同樣穿著黑色小西裝的晨晨。她沒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歐司劍身上。
“歐司劍，”她說，“陳院長給我打電話，說老爺子走了。作為晚輩，我帶晨晨來送他一程。”
她頓了頓，補充道：“只是送他一程，不是來參加你們的家庭會議。”
歐震雲像是找到了發洩口，立刻衝過來：“慕清雪！你來得正好！你用了什麼手段，讓大哥把30%的股份留給你兒子？我告訴你，這遺囑有問題，我們歐家不認！”
慕清雪低頭看向晨晨：“晨晨，去給祖父磕個頭。”
晨晨點點頭，鬆開媽媽的手，走到客廳中央歐震霆的遺像前，規規矩矩地跪下，磕了三個頭。孩子太小，動作有些笨拙，但很認真。
磕完頭，他站起來，回到慕清雪身邊，小聲說：“媽媽，祖父去很遠的地方了嗎？”
“嗯。”慕清雪摸摸他的頭，“所以晨晨要記住他。”
這一幕，讓客廳裡不少人的眼神軟了下來。
歐震雲卻更加惱火：“慕清雪！你別轉移話題！說，你到底——”
“二叔。”歐司劍打斷他，走到慕清雪身邊，和她並肩而立，“遺囑是父親立的，具有法律效力。您要質疑，可以走法律程式。但現在，請先讓我父親安靜地走完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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