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天早晨，晨晨五點就醒了。
小傢伙自己爬起來，把小行李箱拖到客廳，裡面塞滿了他的寶貝：沙灘桶。鏟子。恐龍游泳圈，還有那頂慕清雪去年給他買的遮陽帽——帽簷已經洗得發白。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來？”晨晨第六次跑到陽臺張望。
慕清雪正在廚房準備三明治，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小時。晨晨，把拖鞋穿上，地上涼。”
門鈴在六點整響起。
晨晨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去開門。門外，歐司劍一身淺灰色休閒裝，手裡提著兩個大袋子，晨晨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爸爸！”
歐司劍愣住了。
這是晨晨第一次主動叫他“爸爸”，沒有猶豫，沒有別扭，就是自然而然地喊出口。他蹲下身，聲音有些發緊：“晨晨再叫一遍？”
“爸爸！”晨晨撲進他懷裡，“我們真的要去海邊嗎？”
“真的。”歐司劍抱緊兒子，抬頭看向走過來的慕清雪。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條紋襯衫裙，長髮隨意紮成低馬尾，看起來比頒獎典禮那晚柔和許多。
“早餐吃了沒？”慕清雪問。
“還沒。”歐司劍站起身，舉起手裡的袋子，“我帶了咖啡和麵包，路上可以吃。還買了暈車藥和防曬霜。”
他考慮得很周全。慕清雪接過袋子時，指尖無意間碰到他的手背，兩人都頓了頓。
晨晨沒察覺到大人的微妙，已經拖著行李箱往電梯跑：“出發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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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是歐司劍新換的SUV，後排裝了兒童安全座椅。晨晨被抱上去時，好奇地摸摸這碰碰那：“爸爸，這個車好大！”
“這樣晨晨坐得舒服。”歐司劍調整好安全帶，又從副駕駛拿出一個紙袋遞給慕清雪，“給你準備的。”
裡面是眼罩。頸枕。還有一雙柔軟的平底鞋。
“你怎麼知道我穿什麼碼？”慕清雪拿起鞋子。
“你鞋櫃裡有一雙同款，穿舊了。”歐司劍發動車子，語氣自然，“我看鞋底磨得厲害，就買了一雙新的。”
慕清雪沒說話，把鞋子放回紙袋裡。
車子駛出市區，晨晨很快就睡著了。車內安靜下來，只有輕柔的音樂流淌。
“歐震雲那邊……”慕清雪突然開口。
“解決了。”歐司劍目視前方，聲音平靜，“昨天下午，稅務部門突擊檢查了他的外貿公司，查出三千萬的偷稅漏稅。他名下三套房產被查封，現在人在看守所。”
慕清雪手指微微收緊：“是你……”
“我只是提供了線索。”歐司劍打斷她，“違法的是他。這些年他打著歐氏旗號做的髒事不少，隨便挖一挖就夠他坐十年牢。”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慕清雪知道，要收集那些證據需要多少精力和手段。
“證監會那邊的調查呢？”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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