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慕清雪恍惚覺得，時光好像倒流了——如果四年前沒有那些事，他們本該就是這樣，週末帶兒子來海邊，過著最平凡也最幸福的家庭生活。
“媽媽！你看！”晨晨舉起一個歪歪扭扭的沙包。
慕清雪回過神，笑著豎起大拇指：“真棒！”
歐司劍回頭看她，陽光下，他額角有細密的汗珠，眼神溫柔得不像話。他朝她伸出手：“過來一起？”
慕清雪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三個人一起堆沙堡，晨晨在中間，指揮著爸爸媽媽幹活。歐司劍挖護城河，慕清雪裝飾城牆，晨晨負責往上面插小旗子。
“這裡是爸爸的城堡，”晨晨指著最大的那個，“這裡是媽媽的，這裡是我的。我們要永遠住在一起！”
童言無忌，卻讓兩個大人都沉默了。
沙堡堆好後，晨晨又鬧著要下水。歐司劍給他套上游泳圈，牽著他的手慢慢往海里走。浪花打過來，晨晨先是害怕地抱住歐司劍的腿，然後咯咯笑起來。
慕清雪站在岸邊，看著歐司劍把兒子舉過頭頂，晨晨的笑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
她的心臟某個角落，突然軟了一下。
“媽媽！你也來！”晨晨朝她揮手。
慕清雪搖頭：“媽媽不會游泳。”
“我教你。”歐司劍抱著晨晨走回來，水珠從他髮梢滴落，“很淺，就在邊上。”
他的眼神太真誠，晨晨的期待太熱烈。慕清雪最終妥協，脫掉防曬外套，穿著泳衣走進海里。
海水微涼，漫過小腿時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歐司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慢點。”
他的手心很燙，貼在她皮膚上，帶來一陣戰慄。
晨晨已經在旁邊撲騰起來。歐司劍一隻手牽著兒子，另一隻手虛扶著慕清雪，三人慢慢往深處走。
一個浪頭打來，慕清雪沒站穩，身體晃了晃。歐司劍立刻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小心。”他的聲音貼著她耳畔響起。
慕清雪僵住了。
這個擁抱太熟悉，又太陌生。熟悉的是他身上的氣息，陌生的是這份小心翼翼的保護。
海浪退去，歐司劍很快鬆開手，但指尖還殘留著她腰間的觸感。
“爸爸！看！小魚！”晨晨的驚呼打破了微妙的氣氛。
一下午的時間在嬉鬧中飛快流逝。日落時分，天空被染成橙紅色，海面鋪滿碎金。
晨晨玩累了，趴在歐司劍肩上睡著了。慕清雪跟在旁邊，手裡提著三個人的拖鞋和玩具。
回到民宿，晨晨被放進小床，沾枕就睡。
慕清雪去浴室洗澡，出來時穿著長袖睡衣褲，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歐司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處理工作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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