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歐司劍的書房還亮著燈。
寬大的實木書桌上，攤開著一份份檔案。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股權穿透圖和資金流向分析，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線和箭頭，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名字——趙曼芝。
菸灰缸裡已經積了七八個菸頭。歐司劍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螢幕，指尖的香菸已經燃到盡頭，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神。
他把菸蒂摁滅，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李航，證據都固定好了嗎？”
“歐總，全部固定完畢。星辰傳媒和三家關聯公司的資金往來記錄。趙女士與那幾個育兒博主的通訊記錄。還有他們策劃這次抹黑行動的內部會議紀要——全部拿到手了。另外，技術部還恢復了被刪除的部分聊天記錄，裡面有趙女士明確指示‘要搞垮清醒紀’‘讓慕清雪身敗名裂’的原話。”
歐司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天亮後，把這些材料影印三份。一份送律師事務所，一份送公安機關經偵支隊，還有一份……送到老宅。”
“歐總，您確定要這麼做嗎？對方畢竟是您的……”
“按我說的做。”歐司劍打斷他，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另外，通知財務部，從今天起凍結趙女士名下所有附屬卡。投資賬戶和流動資金。她在歐氏集團的股問許可權全部收回，名下三家公司賬目封存待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是，歐總。”
結束通話電話，歐司劍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沉睡的城市，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像一隻只不眠的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母親總喜歡拉著他的手說：“司劍，你是歐家唯一的繼承人，你要記住，你的婚姻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整個歐家的事。”
那時候他還小，不懂這句話的分量。
後來父親去世，母親一個人撐起歐氏，變得更加偏執和控制。她為他挑選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安排他的人生軌跡，在他每一次反抗時都會紅著眼眶說：“媽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你好。
這四個字，成了他前半生甩不掉的枷鎖。
所以當年他娶慕清雪，母親大發雷霆時，他妥協了——答應讓顧曉曉和子皓住在老宅，答應每週至少回老宅兩次，答應不讓慕清雪插手歐家的任何事務。
他以為這是平衡，卻不知道這是對慕清雪最深的傷害。
而現在，母親又把同樣的手段用在了清雪身上。
用輿論毀掉她的事業，用流言傷害她的孩子，用最惡毒的方式逼她離開。
歐司劍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這一次，他不會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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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歐家老宅。
趙曼芝剛做完晨間瑜伽，正坐在餐廳裡享用早餐。傭人小心翼翼地端上燕窩粥，她拿起銀勺，動作優雅。
管家匆匆走進來，神色有些不安：“夫人，少爺來了。”
趙曼芝眉頭一挑：“這麼早？讓他進來吧。”
話音未落，歐司劍已經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色蒼白，眼下的烏青在晨光中格外明顯，但眼神卻銳利得像刀。
“司劍，吃早飯了嗎？”趙曼芝放下勺子，露出慈愛的笑容，“我讓廚房給你做一份你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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