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司劍的聲音開始發抖：“所以清雪懷孕八週，一個人去做產檢的時候，我在陪別人的孩子。所以她大著肚子，一個人去醫院簽字的時候，我在公司開會。所以她抱著剛出生的晨晨，欠著醫院的錢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在老宅陪您吃飯。”
“而現在，”他的淚淚終於掉下來，“您又要毀掉她的業業，傷害我的兒子。媽，您到底還要做到什麼地步？”
趙曼芝的臉色白得像紙，她顫抖著伸出手：“司劍，媽都是為了你好……”
“夠了！”歐司劍厲聲打斷她，那聲音裡的決絕讓趙曼芝渾身一顫，“這三個字，我聽夠了！為了我好？您知不知道，因為這所謂的‘為了我好’，我差點失去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媽，我今天來，就是告訴您——如果您再動清雪和晨晨一下，哪怕一根手指頭，我就離開歐家，永遠不回來。”
趙曼芝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餐桌才站穩。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兒子，嘴唇哆嗦著：“你。你說什麼？你為了那個賤人，要跟媽斷絕關係？！”
“不是斷絕關係。”歐司劍的聲音冷得像冰，“是您先選擇了傷害我的家人。而我，選擇保護他們。”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這是歐氏集團的緊急董事會決議。從今天起，您在歐氏的所有顧問許可權全部終止，您在集團旗下三家子公司的法人身份已經變更。另外——”
他頓了頓，看著母親瞬間慘白的臉：
“您的個人賬戶。投資賬戶。信用卡副卡，已經全部凍結。您在瑞士銀行那三百萬的‘尾款’，也被臨時凍結了。等公安機關立案後，這筆錢會成為證據。”
趙曼芝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你……你凍結了我的錢？”她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歐司劍！我是你媽！我生你養你，把你培養成人，你現在為了個外人，這麼對你媽？！”
“清雪不是外人。”歐司劍平靜地說，“她是我的妻子，晨晨的母親，是我要用餘生去守護的人。而您——”
他深深看了母親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決絕：
“您是我的母親，我永遠會贍養您，保證您晚年衣食無憂。但除此之外，歐家的一切，您再也碰不得了。”
說完，他轉身要走。
“歐司劍！”趙曼芝嘶聲喊道，眼淚終於掉下來，“你給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歐司劍的腳步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媽，您永遠是我媽。但清雪和晨晨，是我的命。”
然後，他邁步走出了餐廳。
身後傳來碗碟碎裂的聲音，還有趙曼芝崩潰的哭喊：“逆子！你這個逆子！我白養你了！我都是為了你啊……”
歐司劍沒有停留。
他走出老宅的大門，清晨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空氣裡有自由的味道，也有苦澀的滋味。
助理李航已經等在車旁，看到他出來，立刻上前：“歐總，都處理好了。趙女士那邊……”
“派兩個人看著她，別讓她做傻事。”歐司劍拉開車門，“其他的，按計劃進行。”
“是。”李航猶豫了一下，“歐總，剛才公司那邊傳來訊息，‘清醒紀’的股價還在跌，有幾家合作方正式發函要終止合同。慕總她……”
歐司劍坐進車裡，閉上眼睛：“去公司。另外，聯絡那幾家媒體的負責人，就說歐氏願意出三倍價格，買下他們接下來一週的頭版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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