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市兒童醫院急救中心。
慕清雪跌跌撞撞衝進搶救室走廊，高跟鞋在瓷磚地面上敲出凌亂的聲響。她臉色慘白，嘴唇發抖，抓著第一個見到的護士：“我兒子……慕晨……他在哪？”
“你是慕晨媽媽？”護士看了她一眼，指向走廊盡頭，“3號搶救室，醫生正在處理。”
慕清雪幾乎是撲過去的。
透過搶救室的玻璃窗，她看見晨晨小小的身體躺在病床上，渾身連線著監護儀器。醫生圍在床邊，護士正在給孩子注射。晨晨的臉燒得通紅，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晨晨……”她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來。
三天前還活蹦亂跳的孩子，現在卻躺在這裡。醫生說高燒40。5度，伴有抽搐，疑似急性腦膜炎，需要立即做腰椎穿刺確診。
她顫抖著手想推門進去，卻看見走廊另一頭，顧曉曉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正靠在牆上看著她。
四目相對。
顧曉曉臉色蒼白得像個鬼，但嘴角卻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她朝慕清雪走過來，步子很慢，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慕清雪，”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好久不見。”
慕清雪渾身僵硬。她想起三年前，顧曉曉也是這樣穿著病號服，在她家樓下等著歐司劍，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而現在，她又出現了。在她兒子搶救的時候。
“你想幹什麼？”慕清雪的聲音冷得像冰。
顧曉曉走到她面前，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我聽說你兒子病了，”顧曉曉歪著頭，看向搶救室裡的晨晨，“真可憐啊，這麼小就要受這種罪。你說……是不是報應？”
慕清雪猛地抬手，但手腕在半空中被抓住了。
不是顧曉曉。
是歐司劍。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站在兩人中間，臉色鐵青。他抓著慕清雪的手腕，力氣很大，但眼睛卻死死盯著顧曉曉：“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曉曉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司劍……我生病了，在這裡住院。”她指著自己的手腕，上面纏著厚厚的紗布，“上週……我試過了，沒死成。”
歐司劍的手鬆開了慕清雪，但他整個人像被凍住一樣。
慕清雪抽回手，轉身就要進搶救室。她現在沒心思管這些爛事，她的兒子在裡面。
“慕清雪，”顧曉曉在她身後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詭異的笑意，“你以為你贏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慕清雪沒有回頭，推門進了搶救室。
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歐司劍壓低的聲音：“顧曉曉，你到底想幹什麼？”
然後是顧曉曉帶著哭腔的回答：“我只是想看看你……司劍，我快死了，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
慕清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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