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愣在那裡。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經高傲得不可一世，如今卻卑微到塵埃裡的男人。他背傷是為了救她留下的猙獰傷口，他問出這個問題時，連呼吸都在顫抖。
她想起火災前，他每天在咖啡廳等她下班的樣子。
想起他處理輿論危機時，背後滲出的血。
想起晨晨發燒那晚，他闖紅燈趕來的焦急。
想起他辭職時說：“她一天不原諒，我一天不回去。”
所有的畫面串聯起來，像一場漫長的凌遲。
而他在這個過程中，一刀一刀，剮的是他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慕清雪握緊他的手，泣不成聲：
“歐司劍……你憑什麼……憑什麼要我原諒……”
“你救了我就想讓我原諒嗎……你以為這樣就能一筆勾銷嗎……”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始終沒有鬆開他的手。
“我恨你……我還是恨你……”
“但我也恨我自己……為什麼看到你這樣……我會這麼難過……”
歐司劍睜開眼睛，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心臟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想說“別哭”，想說“對不起”，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只能用力回握她的手，用盡全身力氣。
哪怕這個動作讓他背上的傷口撕裂般疼痛。
就在這時，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血壓驟降！
“醫生！”慕清雪驚恐地喊道。
醫護人員衝了進來。
“病人情緒波動太大，需要鎮靜！”醫生迅速檢查監護資料，“家屬請先出去！”
“我不出去！”慕清雪死死抓著歐司劍的手。
歐司劍卻用最後的力氣，輕輕推了推她的手。
“清雪……出去……”他艱難地說，“我沒事……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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