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醜。”慕清雪回答得很快，“這是你救我的證明。”
歐司劍苦笑：“可是我不想讓你記住這樣的我。我想讓你記住的……是以前那個歐司劍。雖然很混蛋，但至少……是完整的。”
“你現在也是完整的。”慕清雪說，“歐司劍，傷疤不代表殘缺。它只代表……你活下來了，我也活下來了。”
歐司劍握緊她的手，沒有說話。
陽光在病房裡慢慢移動，從床邊移到牆上。
不知過了多久，歐司劍突然開口：“清雪，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
“幫我拿一下床頭櫃抽屜裡的鏡子。”
慕清雪一愣：“你要鏡子做什麼？”
“我想看看。”歐司劍的聲音很平靜，“我還沒見過自己背上的傷到底什麼樣。”
慕清雪猶豫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隨便動，容易扯到傷口。”
“就看一下。”歐司堅持，“我想知道，我為你留下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印記。”
最後那句話，讓慕清雪心頭一顫。
她站起來，開啟抽屜，裡面確實有一面小鏡子。她拿著鏡子，卻遲遲沒有遞給他。
“歐司劍，其實不看也好……”
“給我吧。”歐司劍側過頭看她，眼神里有種固執的堅決，“我需要記住。”
慕清雪咬咬牙，把鏡子遞到他手裡。
歐司劍艱難地調整姿勢，用鏡子對著自己的背。當他從鏡子裡看到那片猙獰的傷疤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
慕清雪看到他的瞳孔在收縮，呼吸變得急促，握著鏡子的手在劇烈顫抖。
“歐司劍……”她擔心地喊他。
下一秒，鏡子從他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了。
歐司劍趴在床上，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不是疼痛的那種顫抖，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戰慄。
“原來……這麼醜……”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難怪……難怪你不敢看……”
“我沒有不敢看！”慕清雪急忙解釋，“我只是……只是心疼！”
“心疼？”歐司劍突然笑了，笑聲裡全是苦澀，“清雪，你不該心疼。這是我應得的。比起你受的苦，這點傷……算什麼？”
他抬起頭看她，眼眶通紅，卻還在努力微笑：“真的，不算什麼。”
慕清雪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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