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一會兒，慕清雪開始處理工作郵件。歐司劍趴在床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開口：
“清雪。”
“嗯？”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慕清雪敲鍵盤的手頓了頓，沒有抬頭：“沒什麼辛苦的。”
“公司的事，晨晨的事，還有我……”歐司劍低聲說，“你都一個人扛著。”
慕清雪終於抬起頭，看著他：“這是我該做的。”
“不。”歐司劍搖頭，“這不是你該做的。是我……是我讓你不得不做這些。”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清雪，對不起。我讓你和晨晨……受苦了。”
慕清雪別過臉，沒有說話。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筆記型電腦風扇輕微的嗡嗡聲。
許久，慕清雪才輕聲說：“都過去了。”
說完這句話，她合上電腦，站起身：“我該去接晨晨了。你好好休息。”
歐司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難受。
第二天下午，晨晨來的時候，歐司劍正在做康復訓練。醫生讓他試著坐起來，但背部的傷口讓這個簡單的動作變得異常艱難。
晨晨放下書包就跑過來，站在病床邊，緊張地看著爸爸。
“爸爸加油！”
“爸爸你可以的！”
在晨晨的鼓勵聲中，歐司劍終於成功坐了起來，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鐘，但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醫生離開後，晨晨立刻爬上床邊的椅子，小心翼翼地給歐司劍擦汗。
“爸爸真厲害。”他小聲說。
歐司劍喘著氣，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突然問：“晨晨，你恨爸爸嗎？”
晨晨愣住了，擦汗的手停在空中。
“爸爸以前……對你和媽媽不好。”歐司劍的聲音很輕，“爸爸缺席了你的成長，讓你媽媽一個人辛苦。你……恨爸爸嗎？”
晨晨低下頭，小手捏著衣角，很久沒有說話。
就在歐司劍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晨晨突然抬起頭，眼圈紅紅的，但眼神很堅定：
“以前恨過。”
歐司劍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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