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慕清雪握緊他的手，“歐司劍，你看著我。”
歐司劍被迫看著她。
“我問你，如果重來一次，火災那天，你還會衝進去嗎？”
“會。”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為什麼？”
“因為你在裡面。”
“那如果重來一次，當年顧曉曉的事，你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歐司劍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不會。如果再重來，我不會讓她靠近，不會聽信她的話，不會……不會傷害你。”
“所以你看。”慕清雪輕聲說，“你會犯同樣的錯誤嗎？”
歐司劍搖頭：“不會，這輩子都不會。”
“那你覺得，現在的你，和當年的你，是同一個人嗎？”
這個問題讓歐司劍愣住了。
他想了很久，才緩緩搖頭：“不是。當年的我……自私，傲慢，不懂珍惜。現在的我……至少知道錯了，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慕清雪最後說，“我為什麼要用當年的那個你，來懲罰現在的這個你？”
歐司劍說不出話，只是哭。
哭得像一個迷路多年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慕清雪站起來，重新坐回長椅上。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哭。
陽光很暖，風很輕。
歐司劍哭了很久，哭到渾身顫抖，哭到背上的傷口都開始疼。但他停不下來，那些積壓了太久的痛苦。愧疚。絕望，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
他以為他會在自我懲罰中孤獨終老。
他以為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可是她說……
試試重新開始。
不是原諒。
是重新開始。
這比原諒更讓他崩潰——因為原諒是過去式的，而重新開始，是給他未來。
一個他不敢奢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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