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一點點氣歲禾不搭理他,但還是乖乖地照做了。
他的精神力深似海,有種曠古無垠的感覺,春雨潤物細無聲般散開,所過之處,連空中細小的塵埃都無處躲藏,只要被他的精神力攻擊,都頃刻消弭於無形。
這股力量讓原青蘭的臉色是青白交錯,她能感受到江黎的精神力穿透了她的身體,她甚至冒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這種生命都被拿捏在他人手裡的感覺,讓她腿軟。
和他有同樣感覺的還有蔣少南,以及他派出去監聽歲禾和原青蘭的爪牙們,例如李行坤等人。
“稍微給點教訓就行了,不要傷人,畢竟我們是客人。”
歲禾還真擔心江黎用力過猛把人搞死搞殘了,他們是能全身而退,但是秦霜霜和聞春華還在基地裡呢,而且這樣也會連累原青蘭他們。
江黎很聽話,原本足以要命的力量收了大半。
原青蘭只覺得壓在自己身上千斤重的巨石被挪開了,但她的心還是陡然一驚,因為不遠處傳來了好幾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其中有一道聲音她聽得出來,是李少坤的。
歲禾轉頭朝左側方看過去,那邊是個郵筒,已經破敗不堪了,無人打理,上面還有乾涸的血漿,和鐵鏽味混合在一起,散發著惡臭的味道,雖然這味道和空氣中揮散不去的腐肉味相比不算什麼,但依舊讓人作嘔。
歲禾就這麼定定地看向郵筒縫隙的最右側破了一角的地方,似乎是在與什麼人對視。
沒錯,她平靜的眼神讓螢幕前的蔣少南攥緊了手。
此刻,基地後區一間密室中,蔣少南正雙手搭在真皮沙發上,他穿著乾淨整潔的居家服,室內的空氣清淨機和香薰,讓這裡仿若末世前般,聞不見半點腐臭味,前方偌大的電視螢幕最後截留的畫面,正是歲禾極具穿透力的眼眸。
站在他身後的還有幾位異能者,按理說末世了,能夠擁有異能之人百不存一,都是天選之子,怎麼都能生出幾分傲氣,更何況他們任何一人去到別的隊伍或小基地都是領頭者,能佔盡據不少資源,可他們的神色卻恭敬得有些詭異,看向蔣少南的眼神里甚至帶著畏懼。
其中一人上前微微俯身輕聲道:“蔣哥,下面的人傳來訊息,李行坤他們耳膜都受損了,有暫時性失聰,但問題不大。”
蔣少南身體前傾,將手中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對身後下屬道:“來者是客,是我們冒犯了,讓人給姜小姐備一份禮,就用莫博士最新研發出來的花吧,鮮花配勇敢的美人,絕配。”
他說得風輕雲淡,但回到只有他一人的臥室裡,臉色陡然如霜降般,降到了冰點。
和他情緒同樣複雜,大概就是凌希了,他想不明白,他的親生父母實力都這麼強,上輩子他們都到哪裡去了呢?
他那三個所謂的乾媽,她也就只聽過柯盈的名字,那時候她也是有名的治癒系異能者,這異能太罕見了,只是她的名字總是和關重懷綁在一起。
上一世的關重懷可以說是臭名昭著,所有人都恨不能將之除之而後快,最後他也是死在凌榮手中,還自爆給當時的第一基地帶來了幾乎毀滅性的災難。
他隱隱約約記得,柯盈是死在他前頭的。
歲禾不知道他這個重生者的千迴百轉,她一直守著秦霜霜和聞春華。
聞春華覺醒的時間有些久,但好在生命體徵都很正常,秦霜霜則讓人有些憂心,她沒有了記憶,像剛出生的嬰兒如一張白紙,眼裡有著淡淡的好奇和渴望,雛鳥一般看著歲禾。
她依舊行動遲緩僵硬,但很明顯她的這些症狀應該會隨著她升級而得到緩解。
準確還說她現在是半喪屍化,她擁有喪屍的生命系統,但意識不被控制,而歲禾要做的就是養著她,也不知道進化後會不會恢復意識和記憶。
第二天日上三竿,在歲禾收到了蔣少南送來的花時,聞春華醒了。
柯盈本想將花放在病房裡,她也算謹慎,讓關重懷檢查了下,確定無毒無監控竊聽裝置才留下的。
但歲禾轉身之際,凌希開口了:“那花是雲聽花,人為用喪屍病毒改造過的,母花能夠感知分株花附近的動態,在未來的兩年中一直被作為竊聽裝置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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