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帶著閃電進院門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灶房那邊飄出熗鍋的香味，大鳳正繫著圍裙往外端菜，看見他，使了個眼色。
“大哥，西虎今兒考試了。”
李大虎往堂屋裡看了一眼。西虎正趴在八仙桌上，面前攤著本書，腦袋垂得低低的。
“考得怎麼樣？”他一邊往裡走一邊問。
西虎沒吭聲。
大鳳在旁邊接話：“老師讓家長簽字呢。”
李大虎走到桌邊，站住。
“卷子呢？”
西虎磨磨蹭蹭地從書包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卷子，往桌上一放。
李大虎低頭看。
數學，八十二。語文，七十六。
他拿起卷子翻了翻。數學錯的那幾道題，有兩道是計算粗心，兩道是應用題式子列對了，得數算錯了。語文的紅叉叉多些，錯別字扣了好幾分，作文也扣了分。
他把卷子放下。
西虎還低著頭。
“上次考多少？”李大虎問。
西虎悶聲說：“數學九十一，語文八十五。”
李大虎沒接話。他拉過椅子，在西虎對面坐下。
西虎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去了。那一眼裡全是心虛和緊張，還有一點點可憐巴巴的求饒。
“知道為什麼退步嗎？”
西虎不說話。
“問你呢。”
“……不知道。”聲音小得像蚊子。
李大虎沒再問。他把卷子拿起來，又看了一遍。這次看得仔細，每一道錯題都看了。
灶房那邊，大鳳在盛菜，二鳳收拾碗筷，碰得叮噹響。小妹從外頭跑進來，看見這場面，腳步立刻剎住。
李大虎把卷子放下。
“數學這西道題，”他指著卷子，“都會嗎？”
西虎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小聲說：“有兩道現在會了。”
“那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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