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那天回來得很急。
本來李大虎早上交代過,讓他們跑遠點,不用趕在傍晚前回來,能找到黃羊群的蹤跡就算立功,實在不行在外面過一夜也行。
可下午太陽還掛得老高,圍牆上的哨兵就看見西邊戈壁灘上揚起一股黃煙,李響那臺吉普車像被什麼東西追著似的往回趕。
車還沒停穩,李響就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手裡攥著個東西,跑進指揮部。
他臉上沒有平時打了獵物回來的那股得意勁兒,眉頭擰著。
進了指揮部,他把手裡的東西往李大虎面前的桌上一放。
“處長,大風把沙子刮開漏出來的。”
李大虎低頭一看,是一個空罐頭盒。鐵皮的,盒身上的標籤依然能清晰地辨認出上面的俄文字母和那一抹標誌性的紅五星圖案。
他把罐頭盒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鐵皮內側還殘留著一層乾涸的油脂。
這東西不是中國軍隊的裝備,也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這是蘇聯軍用野戰口糧罐頭。
“在哪發現的?”
“西北方向,大概六十里,雅丹土林再往西,一片亂石灘邊上。這幾天颳大風把表層的沙子掀開了,這玩意兒就露出來了。”
李大虎把罐頭盒拿在手裡。那地方怎麼會有這個?方圓百里沒有人煙,沒有駐軍,誰會跑到那裡還吃了罐頭。
蘇聯的軍用罐頭盒,出現在一片連黃羊都不願意去的亂石灘裡,這事本身就透著不對勁。
他把段大鵬和王處長叫過來,三個人在指揮部裡關上門。段大鵬拿著罐頭盒看了看,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這很有可能是越境滲透。
“明天我親自去,讓王鐵柱和趙海嶽看家。”李大虎站起來。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帶了李響和錢斌兩組人馬,西臺吉普車,和一輛汽車加滿了油,備足了彈藥和乾糧,帶上閃電,天剛矇矇亮就出發了。
車隊在戈壁灘上顛了好一陣,到了李響說的那片亂石灘。所有人下車徒步搜尋,閃電從車上一跳下來就顯得格外興奮,低著頭到處嗅。
亂石灘的範圍不小,地表全是風化的礫石,走上去嘎吱嘎吱響。
找了約莫兩個小時,在亂石灘邊緣靠雅丹土林的方向發現了一處不太起眼的礦洞口。
如果不是專門來找,就算走到跟前也不一定能注意到。
這洞不深,往裡走了不到二十米就到底了。盡頭是一個不大的空間,洞壁上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但己經廢棄了很長時間。
仔細觀察有近期住過人的痕跡。痕跡被清理的很專業,但還是被李大虎發現。
從洞裡退出來後,閃電在礦洞外面大概五十米處的一片碎石堆上站住。
它低頭嗅了又嗅,兩隻前爪開始飛快地扒拉碎石,嘴裡發出急促的低吠聲。
李大虎走過去一看,碎石下面的沙土層顏色和周圍不一致,有明顯的翻動痕跡。他叫來人拿工兵鍬,沿著邊緣小心地往下挖。
挖到差不多半米深,鍬頭碰到了一個軟中帶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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