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膽小怕事、只想保住自己飯碗和安穩日子的小學老師,沒有膽量跟敵特分子勾結。
更重要的是,李大虎辦案,有自己的原則。
他厭惡那種為了湊業績、顯威風就西處攀扯、大搞株連的做法。
那叫酷吏,不叫本事。
如果確實沒有實質牽連證據,該放一馬就得放一馬,這也是穩定人心。
李大虎對劉光天說:“劉光天。”
“到!” 劉光天一個立正。
“你帶著閆老師出去吧。”
李大虎又轉向如蒙大赦、幾乎要癱軟的閆阜貴,“閆老師,回去以後,正常工作,正常生活。但今天的事情,不要對外亂講。如果再想起什麼關於閆阜山,或者其他任何可疑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們彙報。明白嗎?”
“明白!明白!謝謝李處長!謝謝李處長!” 閆阜貴差點要跪下了,忙不迭地保證,“我一定不亂說!想起什麼一定彙報!一定!”
劉光天也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處長這麼幹脆就把人放了?他還以為至少要關幾天。
“還愣著幹什麼?帶閆老師出去,讓他家裡人別瞎擔心了。” 李大虎揮揮手。
保衛處那棟灰色的小樓,在閆阜貴此刻的眼中,不啻於龍潭虎穴。
當他被劉光天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跨出那扇沉重的鐵門時,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他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兩人默默走到軋鋼廠大門口。三大媽頭髮散亂,眼睛紅腫的衝了過來,帶著哭腔:“老閆!老閆啊!你可出來了!嚇死我了!”
“光天,行啊你!真把三大爺給領出來了?” 二大媽驚奇地看著劉光天,眼神里帶著羨慕。
能進去撈人,還能全須全尾地帶出來,這劉光天在保衛處,現在這麼有面子了?
劉光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李處長查明情況,覺得三大爺沒問題,就讓出來了。” 他可不敢居功,趕緊把李大虎抬出來。
“李處長?” 眾人一聽,更是咋舌。
那位處長,這麼好說話?看來閆老師是真沒事,或者劉光天在裡面使了大力氣,李處長給了面子?
閆阜貴這會兒稍微緩過點神,聽到眾人議論,尤其是提到“為什麼被抓”,他渾身又是一個激靈。
慌忙雙手亂搖,聲音都變了調:“不能說!不能說!這裡面的情況需要保密!組織上有紀律!你們千萬別問,問我我也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三大媽也回過神來,連連向劉光天道謝:“光天,這次可多虧了你了!回頭,回頭三大媽一定好好謝謝你!”
剛放走閆阜貴。張金盛就急匆匆的趕來。“李處,我們有發現。城東的一個廢品收購站,店裡的人認出了郭大勇的堂弟。就是那個開拖拉機的。
張金盛語速很快,“按您之前的部署,排查所有可能跟鋼材邊角料、以及紅旗廠有接觸的廢舊金屬收購點。我們的人拿著他們的照片在那一帶幾個收購站摸查。店裡的店員,認出了郭旭東!”
李大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示意他繼續。
“那店員說,大概每十天左右,郭旭東就會開著手扶拖拉機來賣過一堆廢鐵,成色比較雜,有機器零件,也有些像是從大件上切割下來的邊角料,也都過不大的整鋼板。”
“他確定是郭旭東?” 李大虎追問,張金盛說“店員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