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己經上班了,”李大虎這才說,“在兔場,歸郭英賀管。”
“喲嗬!”許大茂有些意外,“這小子,動作夠快的!”
“工作服、帽子都領了,”李大虎補充道,“明天分白麵,也有他十斤。”
“這王海!”許大茂咂咂嘴,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別的,“真是走了狗屎運,這都是沾了我的光。不行,我得找他去說道說道。”
“行了,”李大虎打斷他,“他家不容易,好不容易分點東西,你別去瞎攪和,更別動歪心思。”
許大茂一聽,立刻挺起胸脯,一副受了冤枉的模樣:“我差他那點東西?處長,您還不瞭解我許大茂?我就嘴上過過癮,那仨瓜倆棗的,我眼皮子都不帶夾一下的!”
晚上,一進門,李大虎先從隨身帶的包裡,小心地取出一個用舊報紙包得方正正的東西,一層層開啟。
一頂雪白的兔皮帽子露了出來。
楚月和大鳳的眼睛幾乎同時亮了一下。兩人對望一眼,心裡都轉著念頭:這帽子,是給誰的?看這樣式,像是女式的肯定是給嫂子的吧?大鳳心裡這麼想,楚月也下意識地覺得,大虎或許是給自己買的。
李大虎拿著帽子,沒首接遞給誰,反而看了看她倆,開了口:“楚月,大鳳,這帽子眼下不能給你倆。”
兩個女人都愣了一下。
“你倆要是喜歡,等過些日子,風聲沒那麼緊了,再想法子。”李大虎解釋著,“現在這帽子,是稀罕物,多少人眼巴巴盯著呢。你倆一個是廠裡的醫生,一個在幼兒園,要是戴著這帽子在廠裡走動,太扎眼,影響不好。我的意思是,這帽子,我想給二鳳。”
楚月和大鳳都沒吭聲,靜靜地聽著。
“咱家從老家來,二鳳帶著西虎在家,沒少吃苦。”李大虎,“這回有個好東西,咱先緊著她。她在供銷社站櫃檯,戴這個,沒那麼顯眼,也不算扎眼。你們看呢?”
楚月立刻明白了丈夫的考慮,輕聲說:“大虎考慮得周到,是該給二鳳。我在廠裡,是不太方便戴這個。”
大鳳也趕緊說:“給二鳳好,她天天在櫃檯上,戴個鮮亮帽子,人也精神,正好!”
見兩人都通情達理,李大虎心裡一暖,朝裡屋喊了一聲:“二鳳!你來一下。”
二鳳擦著手走出來:“大哥,啥事?”
李大虎把帽子遞過去:“給,試試看,合不合適。”
二鳳看著眼前雪白簇新的帽子,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看了看楚月,又看看大鳳,臉有點紅:“大哥這、這帽子咋不給我嫂子?還有大姐呢?”
李大虎笑了,首接把帽子塞到她手裡:“給你,你就拿著。這帽子現在你嫂子和大姐在廠裡戴不方便。你在供銷社,正合適。你年紀輕輕,也該打扮打扮,聽大哥的,戴著。”
二鳳摸著手裡柔軟溫暖的皮毛,心裡湧上一股又酸又暖的熱流。她看著大哥:“哎!謝謝大哥!謝謝嫂子,謝謝大姐!”
她小心翼翼地把帽子戴在頭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腦袋,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歡喜。楚月和大鳳圍上去,幫著正了正帽簷,左看右看。
“真好看!襯得我們二鳳更水靈了!”大鳳笑著說。
“大小正好,顏色也白,真不錯。”楚月也細聲誇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