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又去看柴火垛。柴火不多,但夠燒一陣子了。“媽,柴火的事你別操心,我們今天上山弄。”大虎朝灶房喊了一聲。
大虎媽拿著鍋鏟出來,傻柱己經擼起袖子走進了灶房。“阿姨,中午飯我來做,您歇著。讓他們去弄柴火,我做飯,分工明確。”
李二根看著傻柱洗了手就要往廚房湊,心想這孩子實誠,但頭一回來,哪能真讓人家立刻幹活。
他平時話不多,這會兒卻主動開口,:“柱子,過來坐。他們上山整柴火,且得一陣子呢。急啥,來,咱爺倆下下棋,歇會兒,別總惦記幹活兒。”
傻柱沒想到老丈人這麼和氣,還主動邀他下棋。那股子不見外的憨勁兒就上來了,咧嘴一笑:“行啊,叔!來,咱倆殺一盤!”
“沒事,圖個樂呵。”李二根從炕櫃底下摸出一個木製的舊棋盤。兩人就在炕桌上擺開了陣勢。
棋局剛擺好,還沒走幾步,就聽見院裡傳來腳步聲,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笑著響起:“哎呀,二根大哥,在家呢?你們倆老頭下棋呢?還挺會玩兒的哈!”
傻住有點兒不好意思了,趕緊站起來說,“嬸子,我是柱子女婿。”
劉嬸兒立刻說,“哎呀,看錯了,看錯了,不好意思啊。”
李二根說,“哎,坐坐沒事兒,這是後院兒你劉嬸。她天生弱智,眼睛不太好使,白天看不見東西。”
傻柱,哦,我這老丈人怪會說話的咧。
大虎帶著二虎、三虎、去村裡借了兩輛大車,裝上斧頭、鋸子、繩子,往山上走。
山上的路好走了不少。
去年這個時候,上山還得提防著野豬、狼、走幾步就要停一停,聽聽動靜。
今年清淨得很,從山腳走到山腰,連個活物都沒碰見。
“去年那幫人打得太乾淨了,”二虎扛著斧頭,邊走邊說。
李大龍也跟來了,笑了一聲:“可不是嘛。別說活物了,這回連個松鼠子都沒看著。”
到了山腰,幾個人散開,開始砍柴。冬天的樹枝幹透了,斧頭下去咔嚓一聲,乾脆利落。
大虎砍,二虎捆,三虎往車上搬,李大龍碼車,西個人配合默契。幹了大半個時辰,第一輛車就裝滿了。二虎,三虎趕著車先回去卸貨,剩下的繼續砍。
到下午兩點多,兩輛車各拉了兩趟,柴火在院子邊碼好的。
午飯做得地道——白菜燉粉條、醋溜土豆絲、臘肉炒蘿蔔乾、一盆疙瘩湯
李二根喊來大伯一家。開啟一瓶白酒。簡單的喝了點。
大伯孃拉著二虎問:“老二,你談物件了沒?”二虎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三虎在旁邊幫腔:“有了,可漂亮了,在縫紉廠上班。”
大伯孃眼睛一亮:“啥時候帶回來看看?”二虎瞪了三虎一眼,三虎嘿嘿笑著跑了。
飯後,稍事休息,李大虎看著日頭,知道不得不走了。他起身,開始做最後的安排和告別。
“爹,娘,”他語氣沉穩而堅定,“柴火,現在絕對夠了,您二老放心燒,別省著。房子我們也看了,沒啥大問題。馬上要過年了。”
看著父母不捨的眼神,繼續說:“等臘月二十幾,廠裡放假前,我一準兒再回來,接您二老去城裡過年。”
吉普車再次發動,在父母和聞訊趕來送行的鄉親們的目送下,緩緩駛離李家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