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等到下午下班,段書記也沒從部裡回來。
李懷德也早早拎著傻柱燉好的野豬肚湯,趕緊回家補胃去了——昨晚那場酒,他的老胃可遭了不少罪。
李大虎簡單安排了夜班的值守,就接著楚月一起回了家。
晚飯是傻柱特意熬的清淡養胃湯,李大虎和傻柱這對“難兄難弟”昨晚都喝傷了,正好喝點熱湯暖暖腸胃。
兩人都沒什麼胃口,默默喝完湯,就各自趕緊洗漱休息去了,宿醉的疲憊還沒完全散去。
第二天上午,段書記的辦公室。
還是他們西個人——段書記、楊廠長、李懷德、李大虎,開了一個範圍極小的會議。
“昨天我去部裡,把咱們這次獲取資料的特殊方法和取得的成果,詳細彙報了。部裡領導聽了,反應不一。有的同志認為我們膽大心細,解決了大問題;也有的同志覺得方法不夠規範,存在風險。會上爭論比較激烈,討論了一下午。”
他頓了頓:“最後,是大領導拍了板。大領導說:‘都是階級兄弟,目標一致,不分彼此。只要感情是真誠的,方法可以靈活,結果是最重要的。’ 這算是給咱們的行動定了性,部裡原則上認可了咱們的成果和出發點。”
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但是,” 段書記話鋒一轉,“關於給安德烈他們三人送‘紀念品’的事,部裡同意了,但有明確要求:不能以組織、單位的名義公開贈送。建議以私人朋友的身份,進行情誼表達。”
他看向李大虎:“部裡的建議是,大虎,由你以個人名義,私下裡,分別找機會,給他們每人送兩根小黃魚。”
他轉向李懷德,“懷德,你去準備,一定要成色足,別讓人挑出毛病。”
李懷德立刻點頭:“書記放心,我一定辦妥,保證是上好的貨色。”
段書記繼續佈置:“大虎,你送的時候,找個沒人的時機,就說是你個人對他們幫助和友情的感謝,一點家鄉的土產,讓他們務必收下,給家裡人添點用度。一定要分開送。”
“明白,書記。我會處理好。”李大虎沉聲應下,心裡己經在琢磨合適的時機和說辭。
段書記最後說,“兩天後,他們正式撤離。廠裡準備在廠門口舉行一個公開的、正式的歡送儀式。你們要送的東西,必須在這之前,私下裡完成。明白了嗎?”
“明白了!” 三人齊聲答道。
聽完段書記的佈置,楊廠長臉上露出複雜的感慨,低聲說:“唉,都是好同志啊,一起工作了這麼些年,怎麼就非得鬧到這一步,非得用這種方式告別呢?”
他想再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在眼下這情境下說什麼都顯得無力,最終只是化為一聲沉沉的嘆息。
李大虎拍了拍楊廠長的胳膊,勸慰道:“廠長,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國與國之間的事,咱們這些小人物說不清,也改變不了。但人和人之間的情分,是在的。現在是不愉快,可誰說得准以後呢?說不定哪天,山水有相逢,還有再見的時候。”
楊廠長點點頭,沒再說話。他最揪心的,還是卡脖子的零部件。
段書記明白他的心思:“老楊,零件的事,急不得。這己經不是咱們一個廠,甚至不是一個部委能單獨解決的問題了。最高層己經在研究,正在通盤考慮,尋找一切可能的渠道和辦法。我們現在,只能等訊息,同時做好我們該做的一切準備。”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
公開的歡送儀式在廠門口舉行,紅旗招展,場面隆重而剋制。
段書記、楊廠長發表了熱情而官方的送別詞,安德烈三人也做了簡短的、充滿外交辭令的答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