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天,婁氏商貿公司算是慢慢走上了正軌。
李大虎帶著錢斌、李響,平時就起到一個保鏢的作用,婁半城去哪他們跟到哪,寸步不離。
半個月後,第一批貨物終於敲定。
婁半城搞來了一批精密零件,正是受美蘇雙重製裁、國內急缺、在國際市場上很難買到的那種。量大,而且成色極新,全是國內急缺的東西。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怎麼把這些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去。
這活兒,還得張三叔。他一首跑這條交通線,有路子把人偷渡過來,自然也有路子把貨偷運回去。
半夜,張三叔開著一輛大貨車,載著李大虎三人,趁著夜色一路摸到油麻地。
車子七拐八拐,鑽進了一條沒有路燈的小路,最後停在一個魚碼頭邊上。
碼頭不大,平時都是附近的漁民在用,夜裡靜悄悄的,只有海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車剛停穩,黑暗中呼啦啦衝出一群精壯的漢子,動作熟練地開啟貨櫃。
沒用李大虎他們動手,這幫人三下五除二,就把車上那20箱打包好的零配件,全卸了下來。
張三叔把李大虎拉到一邊,給他介紹了一個人。
這是個皮膚黝黑、身材敦實的潮州人,叫三彪,是這碼頭的頭兒。
三彪話不多,跟李大虎握了個手,說了一句:“張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有貨儘管來。”說完就去盯著裝船了。
三彪看著面相憨厚,張三叔低聲說,他是新義安的人,專門負責油麻地和附近幾個小碼頭的走私生意。
新義安的地盤兒主要在九龍城寨、油麻地附近的碼頭和港島的東區,碼頭裝卸這些活兒都是他們的,最擅長走大宗貨物——大米、白糖、工業原料,都是他們的常客。
“這回婁老闆這一整車貨,就是要走新義安的線運回去。”張三叔拍了板,“一來國內急,二來,也是拿這批貨試試水,看看這條路穩不穩。”
李大虎默不作聲地看著。那幫裝卸工顯然熟門熟路,把這20箱零件分成兩批,分別裝上了兩艘看著平平無奇的漁船。
臨走前,三彪叼著煙,對李大虎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李大虎站在碼頭邊上,看著兩艘漁船熄了燈,藉著夜色慢慢駛離碼頭,朝著內陸的方向開去。
張三叔說,那邊己經有人等著接貨了,只要船靠岸,東西就能上岸。海風吹在臉上,李大虎望著漁船消失的方向,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出來一個多月了。
也不知道楚月和家裡怎麼樣了。本來以為公司建成、貨一運走,他們仨就能覆命回家。
可現在看來,還得再等等。李響站在他旁邊,見他一首沒動,低聲說了一句:“處長,走吧,風大。”
北京南鑼鼓巷九十七號。
大鳳坐在桌邊,手託著腮,眉頭擰在一起。
桌上攤著幾塊花布,是她給自己挑的嫁衣料子,本應是喜慶的事,可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笑意。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過年了,”她嘆了口氣,“大哥怎麼還不回來?我跟柱子春節就要結婚了,大哥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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