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想了想,臉色一沉:“賈有德是有這麼個人。後來因為盜竊工廠零件,逃跑的時候掉溝裡摔死了。你說的是他?”
“對對對!那就是我親哥,賈有德!” 賈有貴一拍大腿,表情誇張,但眼神里透著一股陰損,“我賈有貴,今天特地來給婁老闆道喜,新店開業,圖個吉利!”
李大虎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心想:“賈有德?那不是賈東旭他爹嗎?賈家居然還有個海外關係?還是個漢奸弟弟!”
他悄聲拽了拽婁半城的衣角,壓低聲音問:“婁先生,這人什麼來路?”
婁半城飛快地低聲回了一句:“不太瞭解。只知道這人日偽時期就是個投靠日本人的二鬼子、漢奸。日本投降後,連國民黨都沒要他,後來不知所蹤,都以為他死了。誰承想,跑到香港來了。”
李大虎心裡瞬間有了譜:原來是條漏網的漢奸!再瞅瞅賈有貴身後那幾個跟班,一個個面黃肌瘦,看著像老弱病殘,沒一個能打的。這哪是什麼社團,分明就是一夥要飯的!
李大虎怒了,把菸頭往地上一丟:“你跟誰說話呢?你什麼身份這麼跟婁先生說話?你恭喜也恭喜完了,該幹啥幹啥去,還想讓我請你吃飯啊?”
賈有貴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梗著脖子說:“哎,你們一個新來的,跟我這坐地炮這麼說話?你知道我是什麼社團的嗎?”
“那你是什麼社團的?讓我知道知道。”
賈有貴挺起胸脯,一拍胸口,嗓門提了半度:“老子現在是和盛聯的!”
李大虎心裡一動。和盛聯,香港本地大幫派,人員不少,戰鬥力也挺強。這個幫派,怎麼連賈有貴這樣的人也收?又聽賈有貴補了一句:“和盛聯,盛毅堂,金毛駒手下的海興幫。”
李大虎這下聽明白了。
和盛聯是正經大社團,但這“盛毅堂”是其分堂,“海興幫”更是分堂下面的分支,而且聽賈有貴這意思,他們還是“海興幫”裡更不入流的邊緣人物。
說白了,就是打著和盛聯旗號的雜牌中的雜牌,專挑寫字樓這種沒人管的“軟柿子”捏,騙點茶水費。
估計外頭的商鋪有專門的堂口收保護費,輪不到他們,他們只能來寫字樓訛點小錢。
一般小公司怕麻煩,給幾十塊打發叫花子。這幫人看婁氏商貿開業,以為是新來的肥羊,想來撈一筆大的。
李大虎瞬間理清了脈絡,扭頭對婁半城低聲道:“婁先生,以後這種阿貓阿狗的事兒肯定少不了。今天我如果不把這事徹底掐死,以後就是一百隻蒼蠅圍著嗡嗡,麻煩不斷。”
婁半城也是個明白人,知道在香港做生意“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說完,婁半城首接轉身回屋,不給對方任何面子。
幾個業務員還在那兒躍躍欲試,鄭朝陽擺擺手:“進去,都進去,沒你們什麼事兒。”他帶著人也跟進去了。
外面這幾個人,不夠李大虎一個人劃拉的,何況還有李響——那可是正經武術世家出身。
賈有貴一看婁半城等人連理都不理他,首接進屋了,臉漲得通紅。
他指著門跳著腳罵:“婁半城!在北京的時候你就瞧不起我,現在到了香江,你他媽還瞧不起我?我今天把話撂這兒,我要讓你好看!”
話音沒落,李大虎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又快又沉,賈有貴整個人橫飛出去,摔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碎牙。
李大虎自從上次一巴掌扇飛宋濤之後,扇人是越來越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