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這天,婁家別墅的廚房比往日更熱鬧,但牌桌上的氣氛卻冷了下來。
這幾天,李大虎再想湊上一桌麻將,婁夫人和福伯總是不約而同地找藉口推脫。
理由五花八門。
連著兩次之後,婁曉娥也不強求,拉著李大虎出了門。
她拉著李大虎,幾乎逛遍了香江所有有名的地方。
從太平山頂俯瞰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到淺水灣細膩柔軟的沙灘;從尖沙咀琳琅滿目的洋貨店,到油麻地熱鬧非凡的廟街夜市。
以前她只能從畫報上看到的風景,如今都見到了,還有李大虎陪在身邊。
這些日子是婁曉娥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她想一首這樣下去,不說要多久,只是一天一天地過,每一天都有他在身邊。
她不用回頭就知道他在,這種感覺以前沒有過,以後可能也不會有,所以她把每一天都過得特別慢,走在路上慢一點,看風景的時候慢一點,連喝糖水都要小口小口地抿,好像喝得快了,日子就過完了。
離賈有貴拿走資料己經八天了,身份證的事還沒有訊息。
李大虎心裡記著,但沒催。賈有貴說過半個月,這才剛過一半,催也沒用。
福伯一早就把家裡收拾利索,還是京城的規矩。
窗花是新剪的,灶王爺的像也貼好了,香爐裡插了三炷香,青煙細細地往上飄。
廚房裡從下午就開始忙,新僱的廚子手藝很好,福伯打下手,燉了一鍋蓮藕排骨湯,蒸了一條石斑魚,燒了只燒鵝,炒了幾個粵菜小炒,還包了餃子。北方的規矩,小年吃餃子,雖然來了香江,這個規矩沒忘。
廚師提前放回了家。婁半城從公司回來,帶了兩瓶好酒,一瓶茅臺,一瓶白蘭地。鄭朝陽手裡拎著一袋年糕,說是廣東人過年要吃年糕,寓意步步高昇。
白玲換了一件新衣裳,襯得臉色很好看。
鄭朝陽看了她一眼,把年糕遞給福伯,轉身去洗手。
李大虎注意到他耳朵根紅了一下。
晚飯擺了兩桌。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
婁半城把公司的那幾個自己人也喊來了。
大家還是分了兩桌坐,男人這桌擠是擠了點,但也熱鬧。
婁半城舉杯,說了幾句場面話,意思是在香江過的第一個小年,感謝大家,以後會越來越好。
大家一起碰了杯。
鄭朝陽喝了杯酒,話多了起來,說今天己經把六套房子的手續都辦完了,鑰匙拿到了。
六套兩室一廳的樓房,分散在灣仔、油麻地、九龍城等地,大體都在婁家別墅和寫字樓的中間地帶,既方便通勤,又形成了互為犄角的態勢。
鄭朝陽在飯桌上宣佈了這個好訊息,並告訴大家,他己經向上級提交了結婚報告。
“如果批得快,年後我們就能搬出去。”鄭朝陽看著白玲,眼神溫柔,“到時候,就不佔用婁先生家裡的客房了。”
李大虎張羅說:“批了我給你倆辦席,熱熱鬧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