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格局很簡單。正房三間,一旁還有一溜低矮的棚子。
李大虎分析關人的地方不會在正房——正房是綁匪自己住的。
人質關在那兒太吵鬧。
棚子太簡陋,不遮風不擋雨,也不像是關人的地方。
那隻能是在地下。地窖。
李大虎給己經進來的錢斌比劃手語,讓他看住正房的門。
然後李大虎貼著牆根繞到棚子,果然在棚子裡發現了一扇半埋在地下的木門。
一段土臺階。有點像東北的地印子。
門板在外面被壓著一塊大石頭,看樣子是外面的人防止裡面人逃跑做的防範。
門縫裡透出一絲昏黃的光。
李大虎蹲下來,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沒什麼動靜。
他輕輕挪開那塊大石頭,拉開門,順著土臺階往下走。
地印子不大,一盞馬燈掛在柱子上,昏黃的光照著兩張灰白的臉。
婁曉娥蜷縮在牆角,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後,頭髮散亂,臉上有灰。
她對面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嘴被堵著,雙手被綁在身後的柱子上,看見有人下來,先是驚恐,然後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眼神。
那個哨兵背對著臺階,正坐在椅子上打盹。感覺到身後有風吹來,他轉過頭,睡眼還沒看清是誰。
李大虎就撲上來,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捅進去,往上一翻。
哨兵的眼睛瞪得溜圓,身子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李大虎把人輕輕放倒,把匕首在那人的衣服上蹭乾淨,然後蹲下來,一根手指豎在嘴邊,示意婁曉娥和老頭不要出聲。
他先割斷婁曉娥手上的繩子,婁曉娥的手一自由,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裡,嘴唇哆嗦著,眼淚唰地下來了。
“別出聲,跟我走。”李大虎的聲音壓到最低。
他又把男人的繩子割斷。老頭嘴上的破布被拉出來的時候,疼得皺了皺眉,但咬著牙沒出聲。
李大虎把老頭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示意婁曉娥跟在後面,三個人剛走上臺階,上面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正房的門開了,有人走出來。
李大虎把老頭和婁曉娥推回地窖,自己只露出半個腦袋,往上看——一個人站在正房門口,正在扣衣服的扣子,打著哈欠,轉過身,對樹上的人說。“換班了,真他孃的快,我感覺剛睡就到點了。”上面沒有回聲,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他張嘴想喊。
錢斌從一旁竄出來,一肘砸在他喉結上。
那人的喊聲被砸回了嗓子裡,整個人往後倒,李大虎跟上去,匕首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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