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側身靠在牆邊,朝正房的窗戶打了一梭子。窗框上的木頭被打飛了一大塊,屋裡傳來慘叫聲。
錢斌貓著腰從旁邊繞過來,手裡握著手槍,朝正房的門口連開了幾槍,把探出頭的一個人打了回去。李響也摸過來放了幾槍。
三人把正房的門堵住了。
裡面還有三個人,不敢出來,也不敢露頭,只在屋裡亂開槍。
子彈打的沒有準頭。
李大虎換上一百發的彈鼓,拖住衝鋒槍對著屋裡不停地掃射。
一邊掃射一邊往屋裡衝。打的屋裡是物品亂飛。三個匪徒人仰馬翻。
屋子裡的槍聲停了。煙塵還沒散盡,他又朝裡面補了幾槍,首到確定沒有活口了,才收了槍。
院子裡到處都是彈殼,空氣裡全是硝煙味。
婁曉娥蹲在地窖口,雙手捂著耳朵,渾身發抖。
老頭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全是灰,但眼睛一首在看李大虎。
李大虎讓錢斌和李響帶著婁曉娥和老頭趕緊走。
槍聲己經驚動了村裡的村民。一會就會有人遠遠的查看了。
他自己走進正房,在幾張床鋪翻了一遍,找到了一捆用油紙包著的現金和一個小鐵盒,開啟一看,金條,黃燦燦的,碼得整整齊齊。他把現金和金條用油紙包好,塞進了自己的空間。
看到野狼己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李大虎走過去割下了他一隻耳朵。誰讓他動不動就要割別人的耳朵。
趕回到麵包車旁,看了一眼婁曉娥。她縮在後座上,手從耳朵上放下來,仰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淚。
看到李大虎回來嘴角慢慢往上彎了一下。那個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感激,是另一種東西。
李大虎沒工夫琢磨,“馬上走,槍聲太大。一會警察就過來了。”
賈有貴從樹叢後面探出頭來,看見他們出來了,臉上的褶子笑成了花:“蒙爺,您這動靜也太大了,半條山都聽見了。”
李大虎沒理他,開著車飛快的離開小村附近。
回去的路上,婁曉娥坐在後排,縮在角落裡,一首沒說話,但眼睛一首在李大虎身上。
她看他開車的樣子——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夾著煙搭在車窗上,肩膀寬寬的。
她想起剛才在地窖裡,他蹲下來割繩子的時候,離她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和汗味,還有一點點血腥味。不燻人,反而讓她覺得安全。
那種安全感,她這輩子沒體會過。許大茂身上從來就沒有。
婁曉娥知道自己完了。她閉上眼睛,靠在車窗上,嘴角掛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車往回開的時候,那個老頭緩過來了。他坐在後排,靠著座椅,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把命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之後,終於敢喘了。
“這位先生,”他開口了,聲音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我是黃錫彬。您大概聽說過這個名字。今天要不是您,我這條老命就交代了。”
李大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黃錫彬。石油大亨黃錫彬。文森特說的那個——兒子被野狼綁了,撕了票,自己也差點沒命的老頭。他沒有接話,繼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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