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菜兩邊都照顧到了——婁曉娥愛吃的清蒸魚、蒜蓉菜心、蝦仁蒸蛋,還有給男士的硬菜,紅燒肉、蔥爆牛肉、椒鹽排骨,又要了一瓶白酒。楊滿倉和趙栓子坐在對面,像在部隊食堂等開飯。
酒過三巡,話也多了。楊滿倉試探著問李大虎對以後是怎麼打算的,趙栓子也跟著說,排長讓幹什麼我倆就幹什麼。
李大虎笑了笑,走到窗邊,指著樓下街市熙熙攘攘的人流和遠處隱約可見的碼頭貨倉。
說道:“滿倉,栓子,你們覺得,香江這地方,現在最缺什麼?”兩人互相看了看,試探著說:“缺……缺活幹?缺錢?就不缺人。”
李大虎搖了搖頭,:“也對,也不全對。這裡不缺人,更不缺想賺錢的人。香江發展得快,樓越蓋越高,人越來越多。人多了要吃,雞鴨魚肉,生猛海鮮。可香江地方就這麼大,沒那麼多牲口家禽,也產不了那麼多海鮮。大部分得從外面運,從內地,從南洋,從更遠的地方。”
他轉過身,看著他們:“運來了,一時半會兒賣不完,天這麼熱,怎麼存放?必須要有冷凍倉庫。我打聽過了,現在香江正規的、夠規模的冷凍倉沒有。以後需求會一年比一年大。尤其是內地運過來的豬、雞鴨、魚蝦,還有南洋的水果,到了碼頭就得先找地方凍起來。還有那些木屋區的大排檔、越來越多的茶餐廳、酒樓,他們每天也要用大量的凍品,不可能都堆在後廚。”
他越說聲音越大,:“所以,我琢磨著,咱們可以幹這個。在靠近碼頭、交通方便的地方買個貨棧,趁著現在房子便宜,在裡面建冷凍倉庫。咱們找門路,拿到價格合適的豬肉、雞鴨、水產。然後供應給油麻地、旺角這一片的街市、大排檔、茶樓。這門生意穩當,而且以後只會越來越賺錢。等咱們站穩了腳跟,打開了銷路,賺了錢,就擴大。建更多冷庫,覆蓋全香江的生鮮批發商。你們想想,以後香江人只會越來越有錢,越來越捨得在吃上花錢,這凍品批發生意,那就是穩穩當當的搖錢樹。”
楊滿倉和趙栓子聽得心潮澎湃。他們不懂做生意,但李大虎描繪的前景太有錢掙了。
不打打殺殺,不投機倒把,正正經經的倉儲物流生意。
楊滿倉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聲音大了半度:“虎哥,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趙栓子也跟著說,聲音比楊滿倉還大:“對!虎哥,我們有力氣,我們都聽您的!”
婁曉娥坐在旁邊,忽然開口了:“我來管理,你們都聽我的。”她語氣很認真。
李大虎瞅了她一眼,無奈地笑了一下。
倒是楊滿倉和趙栓子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在他們眼裡,嫂子管錢管賬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地跟著說了一句:“我們都聽嫂子的。”
李大虎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這個冷凍倉,以後就是咱們兄弟在香江安身立命的根本。但我完成任務還得回去。所以得你們具體操辦。”婁曉娥的神色黯了一下,:“大虎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凍倉幹好的。”
李大虎:“滿倉,你力氣大,以後冷凍倉的進出貨、倉管、安全,你來負責。栓子,你心細,手巧,學東西快,聯絡客戶、日常打理,你多上心。小娥你抓全面,社會關係、經營管理,你來管。你們把這個攤子給我撐起來。”
楊滿倉和趙栓子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頭頂。虎哥不僅救了他們,安頓了他們的生活,還要把這麼重要的事業交給他們。
李大虎看眾人達成共識、士氣高昂的樣子,舉起杯:“那好,這事就定下了。找地方、摸裝置行情是第一步,要快。資金方面,我先拿出五萬港幣作為啟動資金,先買個小貨棧改造、購買裝置,應該夠了。具體用度,曉娥你來記賬,滿倉、栓子用錢,找你嫂子支取,每一筆都要清楚。”
“五萬!”楊滿倉和趙栓子倒吸一口涼氣,這在他們看來簡首是鉅款。但看到李大虎和婁曉娥並無異色的表情,他們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知道虎哥(和嫂子)是幹大事的人。
這時婁曉娥豪氣說道:“我也出五萬港幣,算我入股!咱們要幹,就一步到位,首接買個大點的、地方寬敞,改造起來也方便,以後擴大規模也省事。要是還不夠……我再去找我爸要!我這次可是幹正事,投資未來,他肯定支援!”
“再出五萬?!”“找我爸要?!”
楊滿倉和趙栓子這回是真的被震住了,嘴巴微張,看向婁曉娥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和一絲恍然大悟。
原來嫂子才是真大佬啊!
五萬港幣,說拿就拿,眼都不眨一下,還一副“不夠我再添”的架勢。這得是什麼家底?
再結合之前婁曉娥搶著應下“嫂子”稱呼、大方給見面禮的舉動,一切似乎都“合理”了起來。
原來排長不僅是戰場上的英雄,在這香江的花花世界,還有這般本事!兩人看向李大虎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排長果然非常人也!這也是本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