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婁半城還沒來得及回答,洪九爺己經替他開了口:“什麼來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下午,他用三把大牌清了我們三家。”
“九爺,您確定?”顧兆榮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個人,真的能贏那個倭國人?”
洪九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們三個加起來,跟那個木下比,勝算有多大?”
顧兆榮猶豫了一下,老實回答:“恐怕……不到三成。”
“那蒙虎贏我們三個,勝算是多少,你知道嗎?”洪九頓了頓,自己給出了答案,“十成。我們三個在他面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顧兆榮第一個反應過來,轉向婁半城:“婁老闆!這位蒙虎兄弟,能不能請出來見一面?”
婁半城還不知道李大虎的牌技這麼驚人,平時李大虎還需要小娥給他喂牌啊。
他知道李大虎的真實身份和來香江的真正目的。讓李大虎捲入這場賭牌之爭,會不會影響他們本來的任務?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如果李大虎真的能贏那個倭國人,不僅能幫香江華商保住這張賭牌,還能在香江最頂層的圈子裡建立起極其深厚的人脈關係。這對於他們未來的工作,無疑是巨大的助力。這個需要向上請示。
他看向洪九:“九爺,蒙虎確實是我的人。但他不是我手下,是我請來的朋友。他願不願意出手,我不能替他做主。我只能幫你們傳個話。”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顧兆榮連連點頭,“這種高人,肯定不能怠慢。婁老闆,麻煩您跟蒙虎先生說一聲,只要他願意出手,條件隨便他開!”
“條件的事,先不急。”洪九抬手打斷了顧兆榮,“在談條件之前,咱們得先確認一件事——他到底能不能贏那個倭國人。我們三個說他厲害,那是我們的一面之詞。在座的各位,恐怕還是想親眼見識一下。”
“這樣吧,婁先生幫忙請一下蒙虎先生,如果他能幫這個忙”洪九說,“明天下午,還是這個地方,咱們安排一場牌局。讓蒙虎跟我們對一局。不用多打,西圈就行。讓在座的各位親眼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
顧兆榮立刻附和:“好!就這麼辦!如果蒙虎兄弟確實有真本事,那條件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談!”
“說到條件……”另一個大佬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商人的精明,“如果他真能贏,咱們得拿出什麼樣的價碼?”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請這種級別的高手出手,代價絕對不會低。
“我建議,”顧兆榮率先開口,“可以把賭牌盈利的三百萬美金作為他的報酬。”
話音剛落,菸斗老爺子就冷哼了一聲:“三百萬?顧老闆,如果贏了,幫咱們保住的是一張永久獨家、價值數以億計的賽馬博彩牌照。三百萬美金,本就是他自己贏得。你打發叫花子呢?”
顧兆榮臉色有些尷尬:“老爺子,我不是那個意思……三百萬只是初步報價,還可以再商量嘛……”
“那本就是人家該贏的。”眼鏡老爺子也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人家要是上了桌,贏了倭國人,那三百萬就是他憑本事賺的。你們拿他賺的錢當報酬給他,這算盤打得未免太精了。”
顧兆榮被兩位老爺子接連懟了兩句,訕訕地閉了嘴。
這時,另一個大佬開口了:“除了三百萬,咱們還可以加別的籌碼嘛。比如說——等賭牌拿到手之後,我們肯定要清理福順興。福順興的地盤和資產,可以一併給他。”
菸斗老爺子聞言,呵呵笑了兩聲:“福順興的地盤?那條街上就那幾間鋪子值幾個錢,剩下的只有那群馬仔。一群遊走街巷、收保護費的混混,人家一個正經做生意的,要那些人幹什麼?給他當累贅嗎?”
“那條街的地皮值不少錢啊!”那個大佬爭辯道,“就算不要那些馬仔,光是那條街收保護費,少說也值二十萬港幣。再加上福順興的一些鋪子和其他資產,五十萬港幣總是有的。如果那位蒙虎兄弟確實有真本事,咱們還可以再加!”
洪九緩緩開口:“七十萬港幣,我們再湊三十萬,一百萬港幣加三百萬美金——這個價碼不算高。”他頓了頓,“關鍵不在於咱們出多少價,而在於——人家願不願意接這個活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轉向婁半城。
婁半城感受到那幾十道目光的壓力,緩緩站起身,朝眾人拱了拱手:“各位的誠意,我一定如實轉達給蒙虎兄弟。但他願不願意出手,我不能打包票。我只能說——我會盡力勸他。”
他又補了一句:“不過,在勸他之前,我想先問各位一句——如果他能贏,你們給他的,真的只是錢和地盤嗎?還是說,等他幫你們贏下這張賭牌之後,你們能給他友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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