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看到李大虎的牌,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大虎,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蒙虎先生,你就一個小雜順,也敢跟我一把定輸贏?你知道我的牌是什麼嗎?”
他環顧了一圈西周,像是在享受這個萬眾矚目的時刻,然後猛地抓起自己面前的三張牌,狠狠地往桌上一摔:“各位觀眾!三條A!”
牌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然後,全場安靜了。
桌面上躺著三張牌——一張A,一張A,還有一張,是2。
AA2。
不是三條A。
沈鶴低頭看到桌面上的牌,整個人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猛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三張牌,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拿的是三條A!怎麼會變成AA2?!”
他彎腰湊近桌面,幾乎要把臉貼到牌上去看,反覆確認了好幾遍,但不管他怎麼看,桌上的牌都是AA2,不是AAA。
“你出千!”沈鶴猛地抬起頭,指著李大虎,聲音裡帶著憤怒和難以置信,“蒙虎!你又出千!我明明是三條A,你把它換成了AA2!”
李大虎坐在椅子上,雙手依然搭在桌面上,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看著沈鶴,說了一句:“沈先生,你說我出千,那你告訴我,我是怎麼出的?”
沈鶴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啊,蒙虎是怎麼出的?他身後坐著林老,全程盯著他的牌,他沒有換牌的機會。
而他自己這邊,從始至終沒有人碰過他的牌,牌是他自己看的,是他自己摔在桌上的。
蒙虎坐在對面,隔著整張賭桌,手都沒有離開過桌面,怎麼可能把他的牌換掉?
但事實就是,他的三條A變成了AA2。
沈鶴站在原地,渾身發抖,臉色從通紅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鐵青。他張了好幾次嘴,想說什麼,他感覺今天是遇到鬼了。
葉寒最先反應了過來。他哈哈一笑,走上前來,拍了拍沈鶴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快意:“沈先生,輸了就是輸了。蒙虎先生坐在你對面的位置,隔著好幾米遠,手都沒碰過你的牌,他怎麼出千?我們江湖人,輸了得認賬,捱打得立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代表我們賭場,歡迎新朋友沈鶴先生。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這話一齣,賭場裡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和掌聲。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拍著桌子大笑,還有人端著酒杯過來要敬沈鶴——當然,沈鶴此刻的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沈鶴沒有理會那些敬酒的人,他轉過頭,在人群中尋找傅寶祥的身影。
他想問問傅寶祥,接下來該怎麼辦。
但他找了一圈,只看到傅寶祥揹著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賭場大門,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給他。
沈鶴看著傅寶祥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心裡最後一點指望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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