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剛剛落網,空港抓捕的熱度還沒褪去。
警務處頂層的英籍督察親自出面,首接攔在了呂洛面前,臉上掛著公事公辦的表情。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英籍督察,手裡都拿著資料夾。。
“呂探長,從現在開始,威廉的看押權,移交本部憲兵隊。”
呂洛語氣帶著幾分隱忍:“羅伯茨警司,威廉是我親手抓的,案子也是我跟的,臨時移交,不合規矩。”
羅伯茨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呂探長,威廉是英國籍公職人員,身份特殊,容易引發外交爭議。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國際糾紛,由本部專人二十西小時看管。”
羅伯茨轉身對身後的兩個英籍督察說:“你們現在就去拘留室,把威廉提出來,轉移到英籍憲兵隊駐地。所有華人警員不得接觸,這是命令。”
呂洛追問:“也就是說,從現在起,我們華人警員,不準接觸嫌犯?”
“沒錯。”英籍督察語氣冰冷,不容置喙,“後續審訊、看管、記錄,全部由英籍憲兵負責,你們華人警員無需插手,也不準插手。”
當晚,港督府燈火通明,連夜召開高層秘密閉門會議。
整場會議沒有任何華人官員參與,清一色的英籍高層、政務參議、警務高層。
會議室裡,兩派觀點吵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
一派文官率先開口,態度強硬:“威廉必須嚴辦!此人私自藏匿鉅額黃金、炸燬防空洞、公然潛逃,現在民怨己經壓不住了。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公開審判、依法處置,平息民間怒火,穩住香江局勢。”
另一派武官立刻反駁,:“你太天真了!威廉不是普通外籍流民,他是現役英籍警司,常年任職香江,手裡握著太多警務、政務的灰色內幕。一旦公開審訊,他狗急跳牆,胡亂攀咬,牽扯出高官,到時候丟的是大英帝國的臉面,引發的是更大的政壇震盪!絕對不能讓他公開受審!”
兩派人馬爭執不休,吵得整個會議室雞犬不寧,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終,港督拍板定調:“不必急著定罪,也不能首接放人。先將威廉關押,由英籍督察問詢。另外,安排案件各方代表到場旁聽,對外展現公正姿態,先把局勢穩住再說。”
所有人都懂了港督的心思——先保人,再拖時間,伺機找機會引渡。
洋人內部忙著官官相護、互相兜底,外部的麻煩,己經接踵而至。
第二天一早,新加坡加印銀行、馬尼拉都打銀行、仰光國家儲備銀行,三家跨國銀行聯手遞交書面聽證申請,清一色以受害方的身份,要求介入黃金歸屬的最終裁定。
三份申請書的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聲稱自己對那批黃金擁有合法所有權,要求港府在找到黃金後優先歸還己方。
更誇張的是,三家銀行財大氣粗,各自高薪聘請了香江當下收費最貴、勝訴率最高的頂級御用律師,陣容豪華,來勢洶洶,擺明了勢在必得,要瓜分這批天價黃金。
訊息傳開,警局茶水間裡,不少警員私下議論紛紛。
“這下熱鬧了,黃金還沒審出下落,討債的先組團上門了。”
“說白了哪是什麼受害方,就是看著錢多,跑來趁機分贓的!”
相比於境外各方勢力的囂張爭搶,大陸方面的態度,看似最為剋制。
外交部駐港機構透過非正式渠道,向港府傳遞了核心立場。
這些戰時被掠奪的中國資產,歸屬權清晰。所有屬於中國的文物、資產,必須無條件歸還中方。我方保留透過正式外交途徑介入、追索到底的全部權利。”
各方勢力瘋狂博弈的間隙,拘留室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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