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掃過。
今天的黎今漾,與平日裡那個穿著素雅的女孩截然不同。
一襲鵝黃色繡金吊帶長裙包裹著她玲瓏的身段,輕盈的薄紗裙襬如水波般自纖細腰線垂落,賦予了她一種華麗感。
她的長髮被地挽成低盤發,幾縷碎髮慵懶地垂落在白皙的頸側,恰到好處地中和了裙裝的正式與精緻,增添了幾分隨性。
談硯澤的眸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那麼零點幾秒,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她的臉。
黎今漾因他剛才那一瞥而有些心跳加速,她將手心裡的奶糖遞過去,聲音依舊輕柔:“那個,你的糖掉了。”
談硯澤接過:“謝了。”
他隨手將糖揣回兜裡,然後又像變戲法似的拿出另一顆,遞到她面前,“吃嗎?”
黎今漾搖了搖頭:“不用。”
談硯澤也不勉強,收回手,看似隨意地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比賽。”黎今漾言簡意賅,然後反問,“你呢?”
“我路過。”談硯澤回答得飛快,頓了頓,又像是為了增加可信度,補充道,“順便看看別人比賽。”
黎今漾瞭然。
今天下午,這個藝術中心只有一場比賽,就是她正在參加的“金葉”鋼琴決賽。
她微微歪頭,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真實的疑惑,輕聲說:“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對這些不會感興趣呢。”
談硯澤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的刻意“偶遇”被看穿了,一股莫名的燥熱湧上脖頸。
他立刻揚起下巴,語氣硬邦邦地掩飾:“別人送的票,不看豈不是浪費?”
黎今漾聽了,只是淺淺地笑了笑,沒再追問。
因為她潛意識裡覺得,這不太像是談硯澤會做的事。他不是那種會因為“怕浪費”而勉強自己接受不感興趣事物的人。他更像會直接把票扔了,或者轉手送人。
談硯澤看著她那明顯不怎麼相信、卻又體貼地不戳破的笑容,心裡更彆扭了。
他強行轉移話題,目光落在她的裝扮上:“你呢?不是要比賽嗎?怎麼出來了?這就比完了?”
“還沒。”黎今漾搖搖頭,“出來透透氣。”
“緊張?”他挑眉道。
黎今漾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這人說話總是這麼直接。
“比賽,不緊張才怪吧?”
“我就不會。”談硯澤回答得理所當然,帶著一種特有的自信。
“嗯?”黎今漾沒明白,懵懵地看著他。
“因為臺下觀眾會比我本人更緊張。”他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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