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從來就不是膽怯者的遊戲。”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若被恐懼攥住心神,速度便成了吞噬理智的猛獸。而我踏上賽道,唯有享受速度帶來的快感,才是對這條賽道的最高敬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語氣放緩了些:“所以,不用把它當成是揹負沉重壓力的比賽。試著更注重當下。”
他這番話,倒是讓黎今漾的小緊張緩和了些。
她抬起眼,看著他:“謝謝你。”
談硯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道謝弄得一怔,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漫不經心:“謝我幹嘛?”
“我也不知道。黎今漾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總之,就謝謝你。還有……那天幫我買的藥。”
就在這時,黎今漾口袋裡的手機鬧鐘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她拿出手機,關掉鬧鐘,輕聲說:“時間到了,我該進去了。”
談硯澤看著她提起裙襬準備轉身,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突兀地開口:“那個……”
黎今漾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嗯?”
談硯澤看著她那雙望過來的眼睛,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變成了看似隨意的確認:“你晚上會來嗎?”
他指的是傅司丞的生日派對。
黎今漾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會。”
“哦。”談硯澤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黎今漾對他微微頷首,便轉身,提著裙襬,重新走向後臺入口。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談硯澤站在原地,直到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他的出神。
他走到旁邊的吸菸區,點燃一支菸,才接起電話。
那邊立刻傳來教練李哥火急火燎的聲音:“我的小祖宗,你人呢?!訓練馬上開始了!你跑哪兒去了?!”
談硯澤吸了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語氣依舊懶散:“有點急事,很快就回去。”
“你快點,我下班了可不等你!”李哥在那頭吼。
談硯澤嗤笑一聲,調侃道:“你捨得?”
“你就氣死我吧,氣死我你就捨得了!”李哥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作為談硯澤的主教練,他對這個天賦異稟卻又渾身是刺、桀驁難馴的談硯澤是又愛又恨。可沒辦法,誰讓這小子實力強得變態,是俱樂部乃至全國都難得一遇的天才,整個俱樂部都把他當寶貝寵著。
畢竟,人家有橫的資本,他雖然平時刺頭,但訓練和比賽時,那份專注和拼命也是無人能及的。
掛了電話,談硯澤掐滅煙,快步走向音樂廳的觀眾入口。
他進場時,剛好聽到報幕員唸到:“接下來,有請6號選手,黎今漾,演奏曲目——《肖邦第一鋼琴協奏曲》。”
場內燈光暗下,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的三角鋼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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