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異國戀，隔著八小時的時差，隔著不同的生活軌跡和成長速度。她無法想象，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否平衡好繁重艱難的學業和對一段感情的長久維繫。
談硯澤那樣耀眼優秀的人，又憑什麼要站在原地，等她五年？
“我知道了，教授。謝謝您，我會……好好考慮的。”黎今漾聽到自己有些乾澀的聲音。
走出辦公室，她感覺腳步有些沉重。在走廊拐角，她遇到了特意等在那裡的沈博修。
“恭喜，今漾。”沈博修笑容依舊溫和，“實至名歸。”
“謝謝學長。”
兩人默契地走到樓下的休息區。
沈博修率先開口：“最近學校裡的傳聞，我都聽說了。抱歉，可能因為我的緣故，給你帶來了一些困擾。”
黎今漾搖搖頭：“不關學長的事，謠言止於智者。”
“話雖如此。”沈博修看著她，“有些事，即便是假的，傳得多了，也難免讓人心煩。”
“今漾，我今天找你，是想明確地告訴你我的態度。我很欣賞你，這份喜歡是真實的。但我尊重你的選擇，也尊重你和談硯澤的感情。如果……”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如果他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或者讓你感到疲憊，你隨時可以回頭看看。我……會一直等你。”
黎今漾心裡有些複雜，迎上沈博修的目光：“學長，謝謝你。但是，請別讓我為難，好嗎？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友誼，也真的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和奶奶的幫助。”
“但其他的……對不起。”
沈博修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恢復：“我明白。今漾，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你不必有負擔。我很快也要去德國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快樂幸福。”
他伸出手，“還是朋友？”
黎今漾鬆了口氣，也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當然，學長。”
沈博修說：“如果你以後來歐洲演出，或者來德國玩，記得聯絡我，我去接你。”
黎今漾笑了笑，沒有回話。
……
晚上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黎今漾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爭執不斷。
越想越亂，越想越清醒。
她覺得自己像個自私的壞女人，明明無法給出確定的承諾和未來，卻還是貪戀著他的溫暖，一步步讓他越陷越深。現在，一個長達五年甚至更久的分離擺在面前。
她怎麼敢開口？怎麼敢奢望？
凌晨兩點多。她依然毫無睡意，心口悶得發慌。忍不住，伸手拿過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有些刺眼。她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置頂的的對話方塊。
手指在鍵盤上懸停，打了幾行字，又刪掉。反反覆覆。最終，只發送了一個貓咪微笑表情包。
幾乎是在傳送成功的下一秒，對話方塊頂部就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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