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硯澤笑了:“好。”
他在她身邊坐下,黎今漾立刻把腿上厚厚的毯子分了一大半蓋在他腿上。
烤火箱就在前面,兩人又都穿著厚實的羽絨服,其實並不覺得冷。但談硯澤還是覺得不夠,又拿出一個毛茸茸的白色針織帽,上面還有兩隻可愛的兔耳朵,不由分說地戴在了黎今漾頭上。
“這樣更暖和。”他滿意地看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攬進懷裡。
遠處的天際線,墨藍色正在一點點變淡,透出隱隱的灰白和橙紅。
“要是有煙花就好了,”黎今漾靠在他肩頭,輕聲感嘆,“跨年夜的煙花肯定好看。”
“那今年跨年,我陪你去看煙花。”談硯澤立刻應道。
黎今漾心裡裝著事,聽到“今年跨年”,眼神黯淡了一瞬,沒有接話,而是輕輕扯開了話題:“談硯澤,你當時……為什麼會選擇回國唸書?”
談硯澤沒察覺她的異樣,自然地回答:“家裡安排的。我哥一個人打理國內的產業很吃力,家族希望我也能回來,慢慢學著接手一些。以後的發展重心肯定是在國內。” 他頓了頓,補充道,“機車比賽算是我的副業和愛好吧。”
“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得到的資源和起點已經比很多人高很多了。總不能只享受得到,而不承擔相應的責任。家裡確實需要我,這也是我當初選擇讀金融的原因。”
黎今漾靜靜地聽著。
他要在國內發展,他的根和未來都在這裡。而自己呢?他們的人生軌跡,一開始,就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你在美國上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金髮嗎?”她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大二之前不是。”談硯澤笑了笑,“怎麼,好奇我以前的樣子?”
“嗯。”黎今漾點點頭,“有照片嗎?我想看。”
“想看?”談硯澤挑眉,掏出手機,熟練地解鎖,點開相簿,然後遞到她面前,“喏,相簿裡不少,你自己翻翻看。都是我留學那會兒拍的。”
黎今漾接過手機,指尖劃過螢幕。
照片裡的談硯澤,留著經典的美式前刺短髮,還是黑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沒有現在那麼白。整個人充滿了陽光、熱情和一種自由不羈的活力,是那種典型的、很有感染力的“美式留子”。雖然氣質和現在有些不同,但那張俊臉和出眾的身形,依然帥得奪目。
“帥嗎?”談硯澤湊過來,下巴擱在她頭頂,帶著點小得意問。
黎今漾一張張翻看著,嘴角不自覺揚起:“帥,你黑髮好像更好看一點兒。”
黑髮時期是那種充滿生命力的帥,金髮的他她總覺得很有那種妖冶的魅惑感。
翻著翻著,她看到了一張他和談母的合照。應該是大一入學時候拍的,談母看起來非常年輕,眉眼精緻,骨相極美,身材保持得極好,正微笑著攬著少年的肩膀。談硯澤站在她身邊,臉上酷酷的沒什麼表情。
兩人眉眼極為相似,兩人都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長相。
“阿姨和你好像。”
“嗯,我大一入學那會兒,她和我爸飛過去陪我。”談硯澤看了一眼照片,“我長得比較像我媽,我哥更像我爸。”
黎今漾點點頭,確實,談敘州她是見過的,氣質更偏向溫潤儒雅。而照片裡的談母,美豔型別,即使過了這麼多年,還保持著少女時期的神韻。
她想起那通電話,輕聲問:“你媽媽……經常喊你乖乖啊?”
談硯澤無奈地笑了:“她從小就愛給我和我哥起這些娘們唧唧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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