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漾忽然仰起臉,主動湊了上去,將自己溫熱柔軟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與此同時,一滴滾燙的淚珠,也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沾溼了他的臉頰。
這個吻很短,她迅速退開,努力揚起一個笑容,眼裡還噙著淚光,聲音卻故作輕鬆:“你的賞錢。”
談硯澤愣住了。
唇上還殘留著她柔軟的溫度和一絲鹹澀。他看到了她眼中來不及完全掩飾的淚水和那抹強顏歡笑,心猛地一緊。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眉頭微蹙:“怎麼哭了?”
黎今漾看著他:“日出的浪漫,滿分。”
“而滿分的浪漫裡……”
“剛好有你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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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的深秋,傍晚來得越來越早。
才五點多,天色已是一片將暗未暗。音樂系後面的那片人工湖,此刻格外安靜,只有風吹過沙沙聲響。
黎今漾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外罩駝色大衣,安靜地坐在長椅上。她手裡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拿鐵,微微抿緊的唇線。
她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這裡。
需要時間,把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的話,再默唸一遍,把翻湧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
這半個月,她幾乎沒怎麼閤眼。白天在琴房練琴,腦子裡卻全是那些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五年,英國,全額獎學金,還有……他。
奶奶的身體穩定下來了,但醫生的話還在耳邊迴響:“老人家心臟功能在衰退,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身邊最好有人照顧。”
媽媽那次見面後,再也沒聯絡過她。有時候黎今漾會想,如果那天她妥協了,答應留在京北,媽媽會不會對她稍微好一點?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壓了下去。
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如果……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是她熟悉的那個節奏。
黎今漾抬起頭。
談硯澤穿著一件黑色的飛行夾克,臉上帶著笑意,手裡還拎著一個“甜記”的紙袋。
“等很久了?”他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把紙袋遞過來,裡面是她喜歡的雙皮奶,“路過買的,還是熱的。”
黎今漾沒有接。
她看著那熟悉的包裝,移開視線,搖搖頭:“我現在不想吃,謝謝。”
談硯澤遞東西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今天的不同尋常。
太安靜了,眼神也避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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