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漾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往琴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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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江洛笙約了黎今漾吃飯，說是要給她提前送行。
裴羨開車來接她們，傅司丞也在車上。兩個男生明顯知道了分手的事，一路上都很沉默，只在必要的時候接幾句話。
“漾漾，你出國的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江洛笙試圖活躍氣氛。
“差不多了。”黎今漾看著窗外，“奶奶幫我收拾了很多，其實用不上那麼多。”
“多帶點總沒錯，”裴羨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英國那邊天氣陰冷，厚衣服要多備幾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謝謝。”黎今漾輕聲說。
車子駛入老城區，熟悉的街景在窗外掠過。路過甜記時，黎今漾下意識看了一眼。店裡亮著暖黃的燈，門口排著隊，都是買熱奶茶和雙皮奶的學生。
她想起談硯澤前段時間非要喂她吃雙皮奶，結果把她嘴角弄得到處都是，然後笑著用拇指擦掉，又親了她一下。
那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猝不及防。
黎今漾趕緊移開視線。
車子拐進巷子，還沒到家門口，她就察覺到不對勁。
巷子裡擠滿了人，鄰居們都站在外面，指指點點，交頭接耳。還有輛救護車。
黎今漾的心猛地沉下去。
“怎麼回事？”裴羨停下車。
黎今漾已經等不及了，拉開車門就衝下去。巷子很窄，救護車堵在中間，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急匆匆往她家方向跑。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她撥開人群，聲音開始發抖。
家門口圍的人最多。王嬸看見她，立刻跑過來抓住她的手：“漾漾！你可算回來了！你奶奶她——她——”
“我奶奶怎麼了？”。
“下午她說來我家打麻將，等了好久都沒來，我就讓你王叔去看看……結果一推門，人就躺在地上，藥灑了一地……”王嬸說著就哭了，“已經叫救護車了，正在搶救，但是醫生說……說發現得太晚了……”
黎今漾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腿一軟就往地上倒。
“漾漾！”江洛笙和裴羨一左一右扶住她。
她掙開他們，踉踉蹌蹌往家裡衝。院子裡，醫護人員正圍成一個圈，奶奶躺在地上，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奶奶——”黎今漾撲過去，跪倒在奶奶身邊。
老人閉著眼睛，胸口幾乎沒有起伏。藥瓶和藥片散落一地，是奶奶平時吃的降壓藥和心臟病的藥。
“奶奶你醒醒，我是漾漾，你看看我……”黎今漾抓住奶奶冰冷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你別嚇我，奶奶，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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