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們說要入京勤王，各地駐軍說要清君側，文官們分了好幾派，今天你彈劾我，明天我參你一本，後天就有人被當街打死。”
“城裡的糧店被搶了，鋪子被砸了，有錢的跑了，沒錢的等死。”
老漢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俺們這些窮苦人，跑不動，就只能......就只能......”
他說不下去了。
玄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振川、英風、王猛、秦瑤幾人也都沉默了。
只有風從官道上吹過，捲起那些薄薄的紙錢，在空中打著旋兒。
林修站在隊伍最後，聽著老漢的話，淺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
皇室全死了。
蓮生說皇室體內有聖種，會在他死後失控，變成蓮奴。
現在看來，那些聖種失控的結果，不是變成蓮奴，而是首接要了他們的命。
也好。
省得玄白回去還要面對一群變成怪物的親人。
“殿下。”劉振川低聲開口，目光看向玄白。
玄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看向那個老漢：“現在帝京裡，誰在管事？”
老漢苦笑：“哪有人管事？文官們吵成一團，武將們各自為戰，藩王的軍隊己經在路上了，估計再有幾天就能到。”
“聽說有幾個藩王己經稱帝了，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還有一個在西邊。”
“可誰認啊？老百姓只知道，這日子沒法過了。”
玄白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遞給老漢：“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
老漢愣了愣，看著那幾塊碎銀，渾濁的老眼裡湧出淚花，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爺，俺們......”
“拿著。”玄白把銀子塞進他手裡，轉身就走。
老漢捧著那幾塊碎銀，看著玄白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
隊伍繼續前行。
但氣氛己經徹底變了。
王猛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殿下，皇上他們都死了，那您豈不是......”
他說到一半，被秦瑤狠狠掐了一把，連忙閉上嘴。
玄白沒說話，只是看著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帝京，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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