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的意念在這片霧氣中凝聚成形，目光落在那道紅色的身影上。
攝青鬼蜷縮在霧氣深處，那件大紅袍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察覺到林修的意念降臨，緩緩抬起頭，那張臉上己經沒有之前的怨毒和不甘，只剩下疲憊和麻木。
“來看我笑話的？”她開口，聲音沙啞。
林修沒說話，只是看著她，攝青鬼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輸就是輸了，她認：“你贏了，我認栽。”
她咬了咬牙，“但我求你。”
“說。”
“讓我出去透透氣。”攝青鬼盯著他，“我被鎮壓了千年，在那破洞底下暗無天日，好不容易出來，又被你塞進這破令牌裡。”
“我不要求你放了我，但你至少得讓我偶爾能出去看看天，看看地。”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跑，也跑不掉，這破令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把我鎖得死死的。”
林修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可以。”
“但有個規矩。”攝青鬼抬頭看他，林修開口道：“我不允許亂殺人，我讓你殺，你才能殺。”
攝青鬼聽完那簡單的規矩，遲疑了一下，不讓她亂殺人，讓殺才能殺，這條件比她想象中寬鬆太多了。
她原本以為這個把自己塞進令牌的傢伙，會讓她立下什麼血誓，或者用什麼手段徹底奴役她。
“就這些？”她忍不住確認。
林修嗯了一聲，意念凝聚的身影轉身就要離開這片灰霧空間。
“等等。”攝青鬼叫住他。
“我叫海凝。”沉默了許久，攝青鬼終於開口。
林修看著她，等著下文，但海凝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只是別過臉，把那半張傾國傾城的臉重新埋進大紅袍裡，只留給林修一個拒人千里之外的背影。
林修挑了挑眉：“然後呢？”
“想知道更多？做夢。”海凝的聲音悶悶地從袍子裡傳來。
“我被你困在這破令牌裡，是你贏了，我認，但這不代表我得跟你掏心掏肺。”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己經在人間逍遙自在了。”
“隨便你。”林修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來找海凝，本來就不是為了聽她講故事的，他來找攝青鬼的目的是攝青鬼殺人可以變強，之後有的人可以殺，她變強就等於自己變強。
廊下，林修睜開眼，陽光依舊從屋簷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令牌，心念一動。
一道紅影從令牌中飄出，海凝飄在空中，大紅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烏黑的長髮垂至腰際，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帶著剛從沉睡中甦醒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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