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推開，走廊裡的應急燈亮著慘綠色的光，將那些湧進來的東西照得面目清晰。
皮膚髮黑，像被墨水浸泡過一樣，從裡到外透著死灰色。
眼睛沒有眼白，整個眼眶都是漆黑一片，瞳孔和虹膜完全消失，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他們的嘴唇是紫黑色的，乾裂，露出裡面發黑的牙齦和牙齒。
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穿睡衣的，有穿工作服的，有穿校服的，還有一個穿著保安制服，手裡還提著一根橡膠棍。
他們動作僵硬但並不慢，有的在爬，有的在走，有的手腳並用像野獸一樣從天花板上倒掛著爬過來。
慘叫聲還在繼續，不是語言，只是單純的、充滿痛苦和瘋狂的嘶吼，像是喉嚨裡塞滿了碎玻璃，每一聲都帶著撕裂般的沙啞。
林修站在原地，淺紅色的眼眸掃過這些湧進來的東西。
消失的那些人。
看來沈青禾說夜晚失蹤的人，全在這兒了，變成了這副模樣。
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皮膚黑得像焦炭，雙眼漆黑，嘴角淌著暗色的粘液，張開雙臂朝林修撲來。
林修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對著那中年男人輕輕一揮。
解。
中年男人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住，從頭頂正中到下腹，一條細密的紅線筆首地貫穿全身。
下一秒，他的身體沿著那條紅線分成兩半，無聲無息地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有血，沒有內臟，兩半身體的內部是空的，像被掏空的木偶，只有一層薄薄的、發黑的皮肉包裹著空蕩蕩的骨架。
倒地之後，那兩半身體還在動。
手指在抽搐，腳趾在蜷縮，那顆被切成兩半的頭顱上，兩隻漆黑的眼睛還在轉動，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嘶吼。
林修收回右手，淺紅色的眼眸掃過那些湧進來的東西。
它們停下來了。
衝在最前面的幾隻被他那一刀嚇住了，漆黑的眼睛盯著地上那兩半還在蠕動的身體，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像是嗚咽般的聲音。
它們在害怕。
林修眉頭微挑。
害怕就對了。
他抬腳向前邁了一步。
嘩啦！
那些東西齊刷刷地後退，擠在走廊裡，互相推搡，有的撞在牆上，有的踩了別人的腳，亂成一團。
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被擠得踉蹌了一下，橡膠棍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他連忙彎腰去撿，又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整個人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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