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閉上眼睛，新長出來的眼睛也隨之關閉。
意識沉入體內，他看見了那顆種子。
林修的意念靠近它。
觸碰的瞬間，資訊如潮水般湧來。
術式。
這是他自己的術式。
不是兩面宿儺的，不是從扮演中獲得的，是屬於他林修的、從靈魂深處長出來的術式。
他消化著那些資訊，眉頭微微皺起。
眼睛。
那些新長出來的數十隻淺紅色眼眸只是外在表現，是術式的外溢。真正的核心，是意識層面的。
術式的效果似乎有些不全，暫時只有精神衝擊的功能。
透過眼睛，將自己的意識強行灌入對方的意識，造成精神層面的衝擊。
輕則頭痛欲裂、意識模糊，重則精神崩潰、陷入瘋狂。
不需要接觸，不需要媒介，只要目光對上了，術式就發動了。
並且無法防禦。
林修消化完這些資訊，睜開眼睛。
天花板上依舊什麼都沒有。
他坐起來，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滿是眼睛的臉。
那些淺紅色的眼眸還在骨碌碌地轉，有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有的掃視著房間，有的看向窗外，各自獨立，互不干擾。
林修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心念一動。
術式，解除。
上半張臉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如同退潮般消失，從最外沿開始，一排一排，一層一層，緩緩閉合。
每閉合一隻，那隻眼睛裡就流出一絲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只剩下一雙眼睛。
淺紅色的瞳孔，原本的位置，原本的大小，和進來之前一模一樣。
林修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皮膚光滑，什麼都沒有。
他鬆了口氣，說實話，他剛剛都被嚇到了。
雖然術式是自己長出來的，雖然效果很強力，但那種滿臉是眼睛的模樣，實在是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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